今天不僅大口吃肉、吃香喝辣，還全程安穩無打罵，讓他無比稀奇、滿心歡喜。
“爸爸最厲害！”
小女兒仰著稚嫩小臉，嘴角掛著亮晶晶的油漬，軟糯出聲。
秦秀英溫柔抬手，輕輕擦去女兒嘴角油汙，眼底滿是劫後餘生的溫柔與安穩。
“是我爹！”張東東也大聲的說道。
小姑娘奶聲奶氣的誇讚，字字赤誠：“爸爸把逃跑的勇氣都拿回來保護媽媽和我們三姐妹了！爸爸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！”
天真爛漫的童言稚語，瞬間逗得滿桌人轟然大笑，席間氛圍溫暖治癒。
酒過三巡、菜過五味，晚飯散去，朱坤生歸家。
小院只剩張德明、王明遠兩人。
收拾乾淨飯桌，兩人重新落座，準備敲定長久合作的生意規矩。
張德明神色認真、開門見山，語氣沉穩鄭重：“王哥，既然咱們要長久合夥幹事業，醜話說在前，所有規矩、利益分配，全部擺在明面上，清清楚楚、互不猜忌。”
“沒問題！”王明遠煙桿一捏，乾脆利落應聲。
兩人早有初步規劃：王明遠負責殺豬、分割肉品、把控手藝核心；張德明負責手續備案、合規運輸、對外打點、兜底擺平所有麻煩事。
八五年鄉下殺豬賣肉行當，和後世截然不同。
95年之前本地行業規矩全是先殺豬、後售賣、賣完再結豬款，零本金週轉、零庫存壓力，全靠手藝和門路吃飯，屬於真正的無本穩賺生意。
唯一的本錢，只有一套屠宰工具而已。
理清所有行業規則後，張德明率先丟擲分配方案：“所有流程風險我兜底，我佔四成利潤，你佔六成。”
話音剛落，王明遠忽然低笑一聲，捲起旱菸，眯眼看向張德明。
“你這是故意挖苦我？”
張德明連忙擺手誠懇解釋：“王哥你手藝過硬、經驗十足，我什麼都不懂，只會跑腿運輸、對接打點，我拿四成都已經是佔大便宜了！”
“不一樣的。”
王明遠搖搖頭，眼神通透、看得極遠，一語道破核心關鍵。
“十里八鄉殺豬匠一抓一大把，手藝比我好、幹活比我勤快的多得是！我根本不算稀缺。”
“但你不一樣！你有合規手續、有官方備案、有兜底門路！”
“這年頭，手藝不值錢，能正大光明賺錢、不用躲躲藏藏、不被抓不被罰，才是最值錢的！”
他狠狠嘬了一口旱菸，滿臉感慨。
“我以前殺豬，在山溝溝裡殺、在河邊殺、還要躲巡查，偷偷摸摸宰殺、提心吊膽運輸，進城賣肉全程心虛！一旦被鄉政府抓到，血本無歸、還要罰款進學習班！”
“現在跟著你，不用躲、不用怕，能大大方方做生意、安安穩穩賺現錢！哪怕少分一點，我也心甘情願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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