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產隊長張宗元抬眼看向張德明,滿臉鄙夷不屑,眼底盡是居高臨下的嘲諷,壓根沒把他的實名舉報當一回事,語氣輕飄飄帶著護短和漠然。
“這怎麼能算拐賣婦女兒童?”
張宗元靠在竹藤椅上,晃著手裡的舊蒲扇,嘴角掛著戲謔譏笑,篤定張德明不懂規矩、純屬無理取鬧。
“你媽好心給她未成年的孫女尋婆家、找門路,都是鄉里尋常家事!十里八鄉年年都有這事,怎麼到你嘴裡,就成了犯法的大罪?”
這番歪理,張口即來,是整個八十年代鄉村預設的潛規則。
張德明雙拳死死攥緊,指節咔咔爆響,胸腔怒火熊熊燃燒,兩世的憋屈與恨意直衝頭頂,聲如驚雷轟然反駁:
“我女兒未滿十四!是實打實的未成年孩童!”
“未經過我和我妻子半點同意,私定婚約、索要彩禮、強行婚配,這不是拐賣,是什麼?!”
他重生一世,深知國法底線!未成年人保護、禁止幼女早婚、嚴禁買賣婚配,條條都是紅線鐵律!
可張宗元依舊滿臉無所謂,眼底的鄙視更濃,甚至帶著一絲看熱鬧的快感。他就喜歡看張德明明明有理、卻被鄉村陋規死死困住、憋屈無力的模樣。張德明越憤怒、越崩潰,他心裡就越暢快!
“十四歲怎麼了?”
張宗元嗤笑一聲,擺了擺手,滿臉都是老一輩根深蒂固的陳舊觀念。
“鄉下女娃娃,早嫁晚嫁都是嫁!只要長輩點頭、父母默許,村裡鄉里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!”
“你和秀英當年成婚,年齡不也沒夠法定歲數?當年為了領證,不照樣託人改了年齡、走了偏門?全村誰不是這麼過來的?”
八十年代鄉村,早婚早育遍地皆是,禮法鬆弛、規矩混亂。在這些老村幹部眼裡,長輩做主嫁孫女,只是尋常家事,和拐賣犯罪壓根沾不上邊。
“你情我願、長輩做主,皆是家事!”
“就因為這點雞毛蒜皮的私事,跑來舉報親媽、鬧公事、告國法,你簡直大逆不道、不知廉恥!傳出去,要遭全村人戳脊梁骨、遭天打雷劈!”
張宗元字字誅心,句句扣著孝道大帽,瞬間就想把張德明死死釘在不孝忤逆的恥辱柱上。
說完,他不耐煩地揮揮手,滿臉敷衍驅趕:“回去!別在這兒胡鬧!家務事私下解決,上不得檯面,少來添亂!”
話音一轉,他眼神忽然古怪打量著張德明,帶著八卦戲謔的語氣追問:“對了,前陣子人人都說你在家遭雷劈了,我看你遭雷劈之後反倒開竅敢鬧了事,到底是怎麼回事?難不成真有鬼神點化?”
一提雷劈,張德明眼底瞬間掠過一抹冷光。
沒人知道,那場驚雷非但沒有劈死他,反而劈出了一個隨身儲物空間!
他如今所有積蓄,盡數藏在空間之中,穩妥隱秘、無人知曉,徹底杜絕了偷盜丟失的隱患。
這等逆天重生機緣,是他最大的底牌,打死他都不可能對外吐露半個字!
“你才遭雷劈!你們全家都遭雷劈!”
張德明冷喝一聲,懶得與這等迂腐守舊、徇私護短的庸官廢話,轉身拂袖怒然而去!
身後,張宗元看著他氣急敗壞的背影,再也繃不住,轟然放聲大笑,笑聲傳遍整個院落。
“真是稀奇年年有,今年特別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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