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船行駛在海面上,猶如一座巨大的城池在移動。
兀一入了中山國,馬副帥同一眾官員就被引入了王宮,不僅僅是中山國王權的更替,更是中山國向大胤遞交國書,為此次更權上表陳情,再送上一應中山國的貢品入京。
林林總總,馬副帥帶著官員使臣忙得團團轉,今天終於得空問訊雲帆,才發現他已不見蹤跡。
馬副帥自然是勃然大怒,氣得臉色漲紅,看向跪在地上的典獄長:“你親眼看見雲帆被火燒了?”
典獄長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:“底下的艙房著火了,直接燒到了牢獄裡來,當時火湧上來時,雲帆將軍瞬間被火吞沒了,然後就聽到墜海的聲音,我立即派人下海去搜,沒有搜到人。”
馬副帥氣得額頭青筋直冒:“蠢貨,蠢貨,這明明就是死遁,你們這些蠢貨,當時為何不來報?”
典獄長膽怯地說道:“我之前想著他估計是沒命了,想著屍體會浮上來,而且副帥您和大人們都在王宮。”
雲帆長在海邊,常年在海上巡查,兀一入了大海,如魚得水,這都過了幾日了,想要尋到他,簡直天方夜譚。
出海剿匪,主帥秦閎身亡,大胤大軍差點被倭國一網打盡,簡直是恥辱。
都是因為雲帆,如果不是他,他們又怎會灰溜溜地撤退。
雖然使君以智取勝,但馬副帥還是咽不下這口氣。
現在,竟然讓雲帆給跑了,到時候回了大胤,他如何向朝廷交代。
“副帥!”昌統制進來時,已經感受到了馬副帥的怒火,他小心翼翼地說:“使君來了。”
馬副帥很生氣,但是看到宋宜君,還是斂去了眉間的怒火,起身一揖:“使君。”
宋宜君看了一圈,目光落在典獄長身上,這才看向馬副帥:“我聽昌統制說雲帆逃了?”
馬副帥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,此戰雖然有驚無險勝了,但是失了主帥,也是一大恥辱,更恥辱的是竟然讓兇手逃了。
原本應該體體面面的領功,這功勞簿上一下子就染上了汙漬,就像吞下了一隻蒼蠅,雖然死不了人,但是噁心人啊。
“那日的大火我也見到了,應該逃不了,估計死了,被火燒,又墜海,活不成了。”宋宜君漫不經心地說道:“雲帆肯定是怕回了大胤會被處極刑,所以才甘願赴死。”
在場所有官員的眼神都變了,之前的憂慮似乎瞬間消散,是啊,如果雲帆畏罪赴死,那他們都不會被問罪了,不過,使君是太子的人,真的願意替他們遮掩嗎?
雲帆之死若是真的追究上來,上至馬副帥,下至監軍,只怕都會被問罪,說不定連此戰的功勞都撈不到,簡直就是白忙活一場。
宋宜君點到為止,眾人心知肚明。
馬副帥猶豫了一下,這才問道:“使君真的看到那日的大火了?”
宋宜君點了點頭:“火雖然是從底下的艙房起的,但是火勢是往上湧的,聽說半邊牢獄都被燒著了,雲帆又被拘押著,簡直是插翅難飛。”
馬副帥點了點頭:“火這麼大,雲帆又被綁了手腳,肯定是逃不脫的,雖然樓船停在港口,但是樓船吃水深,停不了近海,海浪又大,找不到他的屍體也情有可原。”
眾多官員一下子就鬆了一口氣,原本雲帆是死是活他們就不知道,現在看來,還是死了好,死了一了百了。
“是的,這海中遍佈礁石,屍體沒浮上來,說不定卡在礁石裡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