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就聽到身邊有人議論:“錢家的公子這可是雙喜臨門啊,金榜題名、洞房花燭,難得的喜事啊。”
“什麼喜事啊,我看啊,就只有一喜。”旁邊的人癟了癟嘴:“若不是錢公子執意,這女子哪裡進得了錢家的門。”
“啊,你們還聽說了什麼嗎?”
“你們都不知道嗎?這新娘子不僅是罪臣之女,而且還嫁過人。”
“天啊,錢公子糊塗啊,糊塗啊。”
宋宜君盯著馬上的男子,看著他滿面春風地下了馬,跨入門檻的腳步都有些急切,甚至還踉蹌了一下,她的心裡掀起了滔天的巨浪。
這竟然是玄度法師的夢。
一位僧人,卻做了金榜題名、洞房花燭的夢。
宋宜君一時有些尷尬,想著不若還是先出夢吧,這樣窺視別人的夢,顯得有些不道德,她準備找個高處墜落,誰知一轉身,人群突然躁動,她身不由己地被人群擁著入了宅院,一路跟著玄度法師穿過廊廡,行至後院。
此時,後院女子廂房的門是關著的,但是窗牖大開,那女子一身紅裝,正在對鏡抿唇,似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,她轉過頭看向窗外,臉上是溫柔的笑意。
看到那張臉,宋宜君倒吸了一口涼氣,忍不住後退了幾步,抬手摸上了自己的臉。
玄度法師夢中與他成親的女子,竟然是自己。
宋宜君的心撲通撲通直跳,瞬間有些手足無措,對,對,對,她要尋一個高處,然後墜落,就能從夢中醒來。
突然傳來一個聲音,一朵蓮花飄在空中,一個聲音從九天之外傳來。
“玄度,此女乃你的心魔,你竟然眷戀心魔。”
玄度突然跪地不起,明明只有一牆之隔,他就能與她雙宿雙飛,他滿面悲慼,雙手合十:“都是我之過,佛祖若要懲罰,懲罰我,與她無關。”
“心魔不除,你如何得道。這心魔你不除,吾替你除。”
話音一落,那蓮花剎那間綻放光芒,無數的光芒如利劍一樣穿透了那位新娘子的身體。
宋宜君只感覺眼前一片血色,接著是玄度法師聲嘶力竭的痛哭:“不!”
血色咻然而落,眼前是一片白,四周空無一物,只有一望無際的水面。
宋宜君踩在水面上,立刻揚起一陣水波,水波盪漾開來,似能聽見水聲,不知道走了多久,她看見水面上有一方蓮花寶座,寶座上坐著一人,只能看到背影。
心裡咯噔一下,她緩緩上前,聽到無數滴滴答答的聲音。
突然之間,天旋地轉,不知何時,她站到了那人的面前,竟然忍不住驚撥出聲:“玄度法師!”
他似乎聽不到自己的聲音,一身袈裟坐在蓮花寶座上,指尖佛珠飛走,只是那一雙眼睛。
雙目緊閉,血流不止。
他在泣血!
鮮血染紅了他的袈裟,聚集在蓮花寶座之上,又滴滴答答地落在水面上。
宋宜君是震驚的,甚至一個字都說不出來,難道這大片的水域都是他的眼淚嗎?他究竟因何困苦至此。
。融水,來湧水,中水了墜君宜宋,空一然突下腳
。是亦,淚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