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婢子一邊說著話一邊離開了,留宋宜君和孫雲姿對視了一眼,阿豪啊,往北地送信。
兩個人回了廚房,果然,又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模樣。
看到她們出現了,有昨天熟悉的嬸孃笑著說:“還以為你們剛來受不住呢,你們不等漁婆子?”
“我們休息好了,就早些來備菜,待會漁阿婆也能少忙活些。”
“你們不錯,眼裡有活。”
孫雲姿和宋宜君忙完了冷盤,兩人又四處去幫其他的嬸孃們,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,眼見著時機成熟,她問一個嬸孃:“我剛看到翠竹姑娘,聽說她馬上就要成親了,翠竹姑娘是蒲府的家生子嗎?”
“是的,她嫁的阿豪也是蒲府的家生子。”
“聽說家生子成親,主家還有添妝,真是羨慕啊。”
“是啊是啊,不過,那是羨慕不來的事情。”一個嬸孃四處看了看:“毛婆子,來來來,說起你家阿豪呢,是不是月底就能吃到你家的喜糖啊?”
毛婆子在備菜,聽到她們的話,揚起一張圓圓的笑臉:“婚期估計要推遲了。”
“為什麼啊?”眾人不解。
毛婆子卻在所有人的視線中仰起了頭:“大爺給阿豪安排了差事,等回來了就成親,大爺說過會給翠竹添妝。”
“哎呀,翠竹有這樣的體面,也是因為阿豪爭氣,毛婆子你可真是好福氣啊。”
毛婆子與有榮焉的模樣,手腳麻利地備好菜,在一旁做烤餅。
自從朝廷開了海貿,靜江府作為嶺南的門戶,來來往往的商人繁多,如今這胡餅就十分時興。
胡餅焦脆金黃,又堅實耐嚼,所以在外行走就常常會備下這胡餅,能數日不壞。
眼見著毛婆子烤了十來張胡餅,有嬸孃問道:“毛婆子,這大熱天裡,做這麼多胡餅作甚,你牙口甚好啊。”
“阿豪明日就要啟程往北地去,一路風餐露宿,若是在荒郊野外落腳,有這胡餅也餓不著。”
“真正是兒行千里母擔憂啊,走得這樣急,明日就要出發嗎?”
“我們做奴婢的,萬事以主家為先,主家好了,我們才能好。”
“是這個理。”
這時管事的過來催促午食,大家也不閒談了,趕緊出菜,廚房裡上上下下都忙得猶如陀螺一般。
宋宜君和孫雲姿雖然忙著,卻一直盯著毛婆子,她做的胡餅一定會送到毛阿豪手中。
如今只能守株待兔!
毛阿豪,或許就是撕開蒲府這個龐然大物的口子。
果然,忙完了午食,毛婆子就抱著那一包胡餅往下人房去,正好宋宜君和孫雲姿也忙完了,便一併往下人房去。
雖說是下房,也是一座院子,分男僕、女婢,中間隔著高高的院牆。
毛阿婆站在男僕房門口喊了一聲,就見一個披頭散髮的瘦高個揉著眼睛走了出來:“娘,怎麼這麼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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