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家沒有辦法,只能將此事向趙庭深告密。
當下趙庭深就差使臣入了越州城,與康輿德締結盟約,而趙樂初就是執牲立盟的犧牲品。
“大哥。”其中一個人小心翼翼地說道:“今時不同往日,若是再與北人做生意,那是叛國重罪,現下我們又沒有趙樂初那樣的靠山。”
蒲易誡面色陰沉,趙、康兩家的聯姻結盟是蒲家促成的,原本想著天下大定,趙庭深登基之後,蒲家也能跟著分一杯羹,哪裡知道,蒲家的生意接連受挫,皇商的名頭更是沾不了邊,他們也是沒有辦法,只能搭上了秦閎。
沒想到秦閎現在也死了。
沒有了秦閎這根定海神針,那些老爺們絕對不會如此溫順,若是給不了他們滿意的利錢,蒲家頃刻傾覆。
蒲易誡根本不後悔當初父親的選擇,至少他保全了整個蒲家。
否則蒲家隨趙樂初伏擊康輿德,失敗了,蒲家大禍臨頭,就算趙樂初成功了,蒲家作為她的盟友也是會被趙庭深翦除的。
只因為趙樂初是女子,又功高震主,還不如早早投了趙庭深。
蒲易誡聲音低沉:“蒲家生死存亡之危,已顧不得其他,謝慈要在北境開榷場,已有互市的苗頭,就算到時候暴露,只說是迷了路,先把眼前這一關過了再說。況且......”
所有人都看著蒲易誡。
“退一萬步說。”蒲易誡端起桌上的酒水一飲而盡:“就算蒲家真的山窮水盡了,他趙庭深總不會見死不救吧。”
眾人恍然大悟,眸中閃過一絲欣喜,他們就知道父親和兄長一定留了後手。
蒲易誡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案上:“若是真的逼急了我,我不介意去衛太后跟前哭一哭,大不了魚死網破。”
眾人心下稍安,有後手就行,再說行商之事就是要貨南北,即便朝廷禁了市,也禁不了‘走月光’,夜行走私算不得什麼大秘密,被抓住了當然是重罪,但是沒有被抓住,那就是重利。
商人重利,誰不想搏一搏?
對於趙庭深這些年的不聞不問,蒲家早就懷恨在心,如果不是他絲毫不念及蒲家的功勞,蒲家何苦走到今天這一步,上了賊船就下不來。
“大哥,若是太后知道趙樂初之死有蒲家的手筆,只怕不會手軟。”有人膽怯不已。
“鷸蚌相爭,漁翁得利。”蒲家能存活至今,就是不斷地變通:“你們養在外室的孩子都不要上族譜,最近也要低調一些。”
蒲家人永遠會給自己留後路,而且不怕死,敢賭,簡直就是最大膽的賭徒!
宋宜君立在亭中,簡直要被氣笑了,真是狡兔三窟啊,不過遇到了自己,定要讓他們一敗塗地。
“阿豪!”蒲易誡衝著外面喊了一聲:“進來!”
毛阿豪入了亭中,恭敬地一禮:“見過幾位爺。”
蒲易誡看著他:“你的昏事推後,這些日子準備準備,到時候往北地去一趟。”
其實這些年毛阿豪也時常去北地,蒲家也有生意在北地,只是這一次是要和北人做生意,肯定是與以往不同的,方才大爺他們說的話,他都聽到了。
毛阿豪是蒲家的家生子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,所以這等要事,大爺才會派他去。
他躬身一禮:“是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