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宜君有些尷尬地咳了咳,隨即整了整神色:“既然我叩開了你們的門,你們就要做我這樁生意。”
果然,要關門的男子不說話了,緊皺著眉頭,一張臉愈發的黑了:“現在沒有隕鐵。”
隕鐵被稱為天外石,可以用來打造兵器,也可以作為藥石,物以稀為貴,價值千金。
“什麼時候有?”
“月底。”
宋宜君收回了手,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:“好,那我月底再來。”
“你如何知曉這叩門鼓?”眼見著宋宜君要走,那男子探出了半個身子。
宋宜君笑了笑:“想知道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那男子顯然有些不滿意,但是也沒有說什麼,只叮囑道:“下次來準備好一千金。”
宋宜君轉身擺了擺手,重新上了青帷油車,那輛小車眨眼搖搖晃晃地隱入了喧鬧的人群之中。
此時,夕陽西落,霞光萬道,把整個街市都染成了金色。
攤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,行人摩肩接踵。
布莊裡傳來陣陣機杼聲,繡娘巧手飛針,引得驚歎聲聲。
食肆裡香氣四溢,金黃的燒餅、皮薄餡多的餛飩、雪白的點心、辛香的滷貨,食客們大快朵頤。
街頭藝人各顯神技,耍猴的、逗蛇的,雜耍者拋接利刃,引得喝彩聲不斷。
街角處,說書先生正講著書生與富家女的悽美愛情故事,引得聽眾時而落淚,時而歡樂,還有那坐不住的孩童咿咿呀呀吵著要買泥人。
宋宜君一隻手按在窗簾子上,一雙眼睛貪念這樣的熱鬧,三百年之後,將不會有這樣的熱鬧,只有惶惶不安的百姓。
“停車。”宋宜君撩開袍角跳下了馬車。
劍霜嚇了一跳,只見宋宜君徑直走向了一個糖餅攤子。
外皮酥脆,內餡甜膩。
這種糖餅一般是作為婚宴的用品,講究一個甜,那一口下去,能甜得人頭皮發麻,除了嗜甜的稚童,很少有大人喜歡。
宋宜君站在一眾稚童之中,拿起一塊糖餅就送入了口中。
劍霜趕緊掏出一個銅錢遞給了販主。
宋宜君就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,三口吃下了一塊糖餅,接著去拿第二個,然後是第三個......
一旁的劍霜看得瞠目結舌,趕緊又給了兩個銅錢。
一旁梳著總角的稚童不滿地說道:“姐姐,你怎麼不排隊啊,我們都等了好久了。”
宋宜君把最後一口糖餅扔進了嘴裡,拍了拍手上的糖霜,捏了捏那個稚童胖嘟嘟的臉:“你都這麼胖了,少吃點糖。”
“姐姐,你太冒昧了。”小胖娃娃立刻哇哇大哭:“你太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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