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雲芳好不容易尋了這黑馬來,可不能讓它傷了死了,否則如何向秦府交代。”二夫人韓氏看著黑馬喜笑顏開,只要孫府奉上這黑馬向秦府賠罪,兩家冰釋前嫌,自家兒子的差事就有著落了。
孫雲芳一身淺色緦麻服,頭上只一根木釵,不施粉黛,一臉疲憊地指揮施星幾個:“當心點,莫傷了它。”
施星施野和府中其他的護衛現在根本不敢洩力,這馬掙扎得厲害,剛才竟然差點要撞柱。
雖然被四五個壯漢壓著,黑馬還是奮力地擺著首尾,它仰頭嘶鳴,一雙眼裡蓄滿了淚水。
宋宜君站在人群的後面,萬物皆有靈,昨天那匹驚馬傷了人必死無疑,但是今天的這匹馬呢,為什麼如此難以屈服?但是它既然已經進了孫府,應該是已經被馴服過的。
黑馬毫不屈服,即使被壓著也奮力掙扎,如此下去,五臟六腑皆損,也是活不長的。
“鬆開它。”宋宜君的聲音響起,人群看去,頓時嚇了一跳,立即為她讓出了一條路。
施野和施星面面相覷,他們還沒有動作,另外三個護衛眼見著宋宜君已經走到了跟前,嚇得直接跑遠了。
沒有了那三個人的力道,施野和施星根本就壓制不住黑馬,兩個人直接被掀翻了。
黑馬跌跌撞撞地站起來,直接朝著院牆撞去,突然一滴血在夕陽中暈染開來,落入它的眉心。
原本疾馳的黑馬突然愣住了。
宋宜君感覺耳邊有很多的聲音。
“秦府要取黑馬的血給老夫人治病,聽說這黑馬血能驅邪。”
“我只聽說黑狗血能驅邪,沒聽說黑馬血能驅邪的。”
“那是你少見識,聽說這黑馬血比黑狗血更好用,那老夫人每天要喝好幾碗呢,聽說不似之前消瘦了。”
“難怪秦府要花重金尋黑馬呢。”
“大小姐尋來這黑馬花了不少銀錢吧。”
“錢算什麼,只要不得罪秦府就好,大小姐就算是嫁人了也為府裡好。”
“哎,長姐如母,沒有辦法啊。”
......
宋宜君睜開了眼睛,眼前的血霧散去,她抬手摸上黑馬的眼睛:“原來你是如此有靈性的一匹馬啊。”
能聽懂人言的馬,知道自己將成為待宰的魚肉,所以寧願死,也不願意屈服。
宋宜君拿開了手,露出黑馬碩大的眼睛,只見兩行淚珠緩緩滑落,它竟然用頭蹭了蹭她的手心。
宋宜君難得地心軟了:“行了,以後你就跟著我,絕對不讓你去秦府。”
“宋氏,你又說的什麼胡話。”二夫人韓氏自是不依的:“來人,送少夫人回思懿居。”
話音落,無人敢上前。
宋宜君平靜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,取下了韁繩,隨手扔在地上:“走,跟我回思懿居。”
就這樣,一人一馬,一前一後往思懿居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