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夫人。”寒煙上前一步:“我去見法師,此事我會處理好的。”
“無妨。”宋宜君笑了笑:“總不能強人所難。”
網已經佈下,那些沾染她鮮血的水已經沒入土裡,滋潤草木的根莖,在如蛛絲一般的地下蔓延,總能找到那位孔七夫人的,不過是多花些功夫罷了。
宋宜君抬步跟著小沙彌出了居士林,在一盞石燈處見到了白舟法師。
白舟法師二十五六的模樣,年輕,卻沒有玄度法師清俊,只能算周正。
他沒有想到宋宜君親自出來了,微微一怔,然後雙手合十一禮:“少夫人。”
宋宜君在離他三步開外止步,一禮:“白舟法師。”
小沙彌已經藏到白舟法師身後了。
白舟法師有些無奈:“世人因流言驚慌,難免會叨擾少夫人。後山有一處宅院,院中有一方池塘,池中蓮花綻放,若是少夫人不嫌棄,可移居池蓮居。”
劍霜聽到第一句臉色就白了,寒煙眉頭微皺。
聽到後面,卻豁然開朗,原來不是來趕她們出去的,而且給她們單獨闢了一處院子,倒是更便利一些。
宋宜君微微一笑,前世,她已經習慣了被人驅趕,世人愚昧,無需爭執,避讓即可,沒想到這寺廟,倒是與旁的不同:“因我之故,惹夫人小姐驚慌,餘深感慚愧,願意移居池蓮居,以安諸心。”
白舟微微有些詫異,這位流言中的少夫人言談舉止讓人如沐春風,實在與傳言中的瘋婦相去甚遠,可見流言不可信,他的神色愈發和煦:“我現在帶少夫人去池蓮居,屋中一應擺設桌椅,小沙彌自會送去池蓮居的。”
“好。”宋宜君微微頷首,轉身回屋取了一物,是她方才用清水作的畫,此時被她捲成畫軸的模樣拿在手裡。
雖說有小沙彌幫著運送箱籠之物,劍霜和寒煙還是抬了一個箱籠出來,裡面除了銀錢,還有她們的貼身之物。
白舟這才領著她們往後山走去,一路上月朗星稀,遠遠能看到天上的月亮籠罩著一層血色,他微微皺眉,不禁往遠處的觀星樓看去。
現在每每入夜之後,玄度都會上觀星樓,應該也注意到了月亮的異樣。
後山有三處院落,獨門獨戶。孫府住在般若院,居中。
維摩院居右,池蓮居居左,離兩處院落都稍遠一些,當中隔著一片細竹林。
二進的院落,只住她們主僕三人,顯得有些空蕩,院子後面的確有一方池塘,只是現在入了夜,尚未掌燈,就未往後院去。
劍霜和寒煙忙著收拾正房,宋宜君站在廊下和白舟法師說話:“我有兩位家僕住在客寮,還請法師派人傳個話,讓他們在池蓮居的前院住下。”
後山的院子離前面的寺院有些距離,宋氏主僕住在這裡難免有些懼意,若真是讓歹徒闖入,出了人命就是萬壽寺的不是了。
“少夫人放心,待會我讓人請他們過來。”
“多謝法師。”
白舟不便久留,告辭之後就帶著小沙彌離開了,出了院子抬頭,只見那血色越來越深,心中惶惶,叮囑了小沙彌去請孫府的那兩位家僕,自己腳步匆匆就往觀星樓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