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宋宜君笑著應了一聲:“我們會早些離開的。”
那僕人這才倨傲地點了點頭。
劍霜和寒煙氣得臉都黑了。
此時,一抬敞轎從門前的經過,身穿珠光紫的秦歲雲懶懶地扇著手中的羽扇,目光淺淺地落在宋宜君身上。
宋宜君恍若未覺,同劍霜和寒煙回了池蓮居。
劍霜太心疼那個金石榴了,歸命侯府本就不寬裕,這次來萬壽寺還捐贈了不少香火錢。
孔府的人收了金石榴,連半個字的好話都沒有,還不如留著給少夫人打副頭面,少夫人全身上下都沒有首飾,只有手上那枚銀質的素戒,寒酸得很。
回到屋裡,宋宜君戴上了帷帽,這樣去前面的大殿就不會引來麻煩,她是來給夫人祈福的,雖然是因為有其他的目的,但是該做的樣子還是要做,而且她也是誠心祈福的,不僅是為夫人,也是為了死去的宋宜君。
“好了,都戴上帷帽吧。”宋宜君見她們悶悶不樂的。
寒煙如今倒是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宋宜君的奴婢了,簡直是同仇敵愾。
桌上放著三個匣子,裡面裝著貢品,還有一個大肚瓶,裡面插著幾株剛採的蓮花,開得正豔。
寒煙右肩的傷口還沒有痊癒,只能左手用力,她拎著一個匣子,裡面裝著香燭錢紙。
劍霜拎著兩個匣子,裝著水果點心。
宋宜君抱著大肚瓶,裡面的蓮花與她一身白袍格外相稱,走在山間的小徑上,飄飄欲仙。
小徑兩側的樹木落下片片陰涼,行走其中涼風徐徐,因為要去拜佛,路上大家都斂了笑意,沉默地走著路。
果然,今日香客都去了寺門口,寺中反倒清淨了不少,主僕三人入了大雄寶殿。
宋宜君站在佛祖的法相之前,抬頭仰望,眸中神色不明。
劍霜和寒煙忙著擺貢品和蓮花,燃了香,遞給宋宜君。
見她拜佛不跪,劍霜有些焦急,上前送香時,壓低聲音說:“少夫人,見佛要跪。”
宋宜君輕輕一笑,接過燃香,緩緩屈身跪在了蒲團之上,只是那脊背直挺,沒有絲毫的膜拜之意。
劍霜鬆了一口氣,和寒煙跪在宋宜君兩側,敬香叩首,香置於香爐之中,錢紙放於爐鼎,一團煙湧了出來。
宋宜君點了兩盞長明燈,她看著佛前密密麻麻的長明燈,眼神晦澀。
這時身後響起了腳步聲,接著是兩個清麗的聲音。
“待會我們是去香堂,還是向玄度法師求診?”
“當然是去求診啊,香堂什麼時候不能去,我可問了,以後香堂都是開的。”
“可是向玄度法師求診的人太多了,寺前都擠滿了人。”
“擠滿了就擠滿了,只是這樣遠遠地看著玄度法師也夠了。”
這時一其中一個小娘子輕聲問宋宜君:“請問你們拜完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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