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書顏伸手擦了擦面前的銅鏡,總覺得今日的鏡子不清楚。
阿檀說道:“小姐,您已經很漂亮了,時辰不早了,您不是說要去見玄度法師嗎?”
金書顏這才起身,一身華貴,嘆了嘆氣:“只遠遠看他一眼就行。”
既然要離開了,只當是全了自己這些日子對他的情誼,只看最後一眼就行。
剛走到門口,金書顏腳步一頓:“那藥藏好了嗎?”
阿蕪抱出一個精美的匣子:“您放心,已經藏好了,這匣子有專門的機括,是墨家的玩意,一般人就算找到了也打不開。”
金書顏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:“這匣子不要離手。”
“是。”
當金書顏剛要跨過高高的門檻時,牆角的根鬚咻然縮回,她突然被絆倒,身子往前一倒,整個人激靈一下,猛然睜開了眼睛。
此時,屋子裡空蕩蕩的,門開著,就見阿蕪端著一盆水走了進來:“小姐,馬車已經準備好了,您可以起來梳妝了。”
之前被僧醫們催吐了,金書顏渾身虛脫,回了居士林就躺下了,準備讓阿蕪和阿檀收拾完再起身的,沒想到轉眼就睡著了,她微微皺眉:“把那些信都燒了。”
阿蕪一愣,反應過來,去取火盆。
阿檀走進來,覷了覷金書顏的神色:“小姐,我剛去辭行,看到玄度法師和白舟法師在放生池,您要不要去見一見?”
金書顏莫名有些心慌,她現在做賊心虛,才不敢再見玄度法師,目光掃到桌上的匣子:“待會你們兩個,看著些裝藥的匣子,莫讓人拿去了。”
阿蕪笑著說:“這是墨家的匣子,就算被人尋去了也打不開。”
金書顏還是有些心慌,起身坐到妝鏡前:“替我梳妝吧,趁著天色還早,早些下山。”
“是。”
窗外微風徐徐,金書顏只感覺鼻尖有一絲若有似無的香味,還有一股腥甜,她來不及細細思量,只想早些下山。
此時,池蓮居正房的門一開,一陣香味撞進了劍霜和寒煙的鼻腔,兩個人同時朝門口看去。
只見宋宜君一身白袍,束髮,眼神清明,只是臉色比往日更白了。
“少夫人。”劍霜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,她看到宋宜君手上託著一個香爐:“您這是要幹什麼?”
宋宜君邁出了高高的門檻:“去向金小姐賠罪。”
寒煙想上前阻攔,被劍霜拉了一把,她心中謹記,無論如何都不能忤逆少夫人。
兩個人只能跟著她的腳步。
劍霜微微沉吟:“說不定少夫人真的是去賠罪的,今天不也給孔府賠罪了嗎?其實少夫人很講道理的。”
寒煙仔細想了想,少夫人根本就不像坊間傳言的那樣嗜殺,昨晚孔家那麼過分,少夫人還給他們送金石榴,現在是要把那個香爐贈送給金小姐嗎?
不過,為什麼要那麼憋屈啊,明明是被那位金小姐陷害了,有口難言,還只能登門賠罪。
窩囊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