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舟去了,也沒見。
小僧去了,更是沒見。
秦歲雲倒是好奇了:“為何?少夫人不就是來替侯府夫人祈福的嗎?”
白舟自然不好說他們昨天要強硬地趕少夫人走,後來發現一切都不是他們想象的那樣,少夫人這時正在氣頭上,又來了女事,自然不好出門,他趕緊轉移了話題:“先吃飯吧。”
秦歲雲知道他不想說,也不便追根究底。
原本只用教秦歲雲一人,現在居士林的夫人小姐都要誦大悲咒,場地就安排在了大雄寶殿。
哪裡知道剛坐下,夫人小姐們就此起彼伏地打起了哈欠。
“咦,你們有沒有發現最近睡得都很沉,我睡到快午時才醒,才吃了午飯,就開始犯困。”一位小姐話說完,又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。
這下就像傳染一樣,就是秦歲雲也跟著打了一個哈欠,眼眶紅紅的。
玄度法師坐在蒲團上,身前是一隻鎏金雲紋銅缽,身後是佛祖巨大的法相,法相前香燭閃爍,檀香嫋嫋。
木槌輕叩缽體,渾厚的聲音如水波一般在大殿盪漾開來,喧鬧聲止,眾人屏氣凝神,接著耳邊傳來玄度法師的唱誦聲。
隨著唱誦聲入耳,搭配著敲缽的聲音,眾人腦中的睏倦漸漸消散,靈臺清明,連身子的疲乏也減輕了不少。
唱誦聲低沉輕緩,卻傳遍了整個大殿,似乎這空氣之中的潮溼之氣也少了一些。
秦歲雲閉目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寺中寧靜,他也常常睡得深沉,有時候明明只是小憩,夢中卻或悲或喜,即便醒來,心緒也是不穩。
可是在這聲聲唱誦中,內心的不安卻漸漸被一雙手所撫平,他感覺到平靜、鬆弛。
再睜開眼時,天已經完全黑了,方才他似睡非睡,沒想到一個時辰的唱誦這麼快。
玄度法師指間的佛珠輕叩缽體,閉目的夫人小姐都睜開了眼睛,雙眼明亮有神。
“玄度法師,這大悲咒竟然能清心療愈,以往陰雨天,我手腕總是疼痛難忍,方才唱了大悲咒,現在竟然感覺不到疼痛。”
“我也感覺頭疾好了一些。”
“玄度法師,那你以後能不能每天領著我們唱誦?”
白舟在一旁無語了,卻還是笑著應付夫人小姐們:“玄度法師恐怕沒時間,明日天晴了,他要繼續問診。天暗了,大家先回吧,夜間路滑,我會讓小沙彌給大家送夕食。”
雖然不捨,白舟都這樣說了,夫人小姐還是依依不捨地離開了大殿。
此時,池蓮居里宋宜君正在練字,突然感覺心緒不寧,體內血氣翻湧,她趕緊走到窗邊,一把推開窗牖,溼冷之氣撲面而來,這才壓下翻湧的血氣。
這時寒煙抱著一個大肚瓶走了進來,裡面插著幾株蓮花:“這雨下得太大了,後院的草木都倒了一片。”
宋宜君眉間沾染了一絲溼氣:“可是靠近竹林的草木?”
“是的。”寒煙突發奇想做蓮花香囊,所以才冒雨去後院摘蓮花,反正閒著也是閒著。
宋宜君眸色一沉,抬步就要出門,劍霜和寒煙嚇了一跳:“少夫人,您要出門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