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按說玄度法師有這樣的容貌和佛法,不應該籍籍無名的,可是,前世,佛門從來不是她的阻礙。
那位大可汗入主中原,登上帝位之後,身邊的國師就是大相國寺的方丈,每日各種經文縈繞,還不是逃不脫自己的誅網。
不過,不必擔心,必然是神擋殺神,佛擋殺佛。
玄度法師,難怪你後世籍籍無名,因為你就要死了。
整個居士林因為宋宜君的到來陷入了恐懼驚慌之中,雖然之前金書顏是往宋氏身上潑髒水,但是宋氏殺人不假,又有瘋症,大家自然投鼠忌器,不敢上前,更何況剛才那位夫人被她輕飄飄一甩,身子就直接飛出去撞在廊柱上。
這個宋氏,太恐怖了。
而此時,小沙彌已經倉皇地去請救兵了,甚至顧不得頭頂的傘能不能擋住雨,當他渾身雨水敲開禪房的門時,上下牙齒都在打顫:“法師,歸命侯府少夫人的瘋症犯了。”
玄度法師正在打坐誦經,聽到聲音,睜開雙目,下了床榻:“為何?”
那位少夫人看起來不像是隨時會發瘋症的,昨天就算被金小姐誣陷,也只是去道歉,雖然揚香灰這種方式不對,但是心是好的。
小沙彌的心撲通撲通直跳:“少夫人搶了魏夫人的畫,還打傷了魏夫人。”
魏夫人已經在居士林住了大半年,自從魏家老爺納了妾之後,她就住到山上來了,她喜畫畫,初來時神情憂鬱,住了半年,和那些夫人小姐相處愉快,也時常在寺中走動,是一位性情溫和的夫人。
玄度法師眉頭微皺:“她去了居士林?”
小沙彌點了點頭,雖然他信奉佛法,但是看著一襲白衣,披頭散髮的少夫人,還是忍不住心中害怕,那個‘鬼’字差點就脫口而出。
玄度立即拿起牆角的傘,一腳就踏入了雨中,當他行到小徑時,遇到了從前殿匆匆趕來的白舟,兩人對視了一眼,沒有說話,往居士林而去,也顧不得其他的避諱。
居士林住的都是官家夫人小姐,可經不起宋氏的捶打,傳聞那宋氏力大無窮,能當街斬馬,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
白舟甚至還帶了兩位武僧,就是怕制不住瘋症的宋氏。
可是,當他們趕到居士林時,已經不見了宋氏的蹤跡,夫人小姐們看到玄度法師來了,一擁而上。
“玄度法師,您終於來了,那個宋氏太恐怖了,魏夫人都被打傷了。”
小沙彌立即引著他們去見魏夫人。
魏夫人躺在床上,身子倒是沒有多大的不適,就是手腕已經發青,這個宋氏,還真是一身蠻力。
玄度替魏夫人把脈,確定她身子無大礙,目光落在魏夫人的手腕上:“少夫人因何犯病?”
魏夫人被丫鬟扶起來靠在大迎枕上,欲言又止:“我猜是因為今日唱誦大悲咒時,沒有邀請她。”
那幅畫已經被暈染成一團黑色,小丫鬟還是送到玄度法師跟前。
魏夫人接著說:“宋氏是看到這幅畫發瘋的,還問我們今天下午是不是唱誦了大悲咒。”
畫上有很多人,居士林的夫人小姐都去了,就連後山的秦歲雲也去了,但是沒有邀請她。
白舟頓時有些無奈:“早知道該派人去請一請的,來不來是她的事,請不請是我們的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