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個護衛立馬上前抱拳一禮:“三公子,這小婢子剛才出言不遜,禾生讓我們把人綁起來曬曬太陽,讓她清醒一些。”
劍霜被曬得腦袋發懵,只是謹記少夫人的吩咐,那要合上的雙眼始終不敢閉上,終於讓她守到了玄度法師,她扯著嗓子喊道:“法師,你去瞧一瞧我們少夫人吧,少夫人今日有些不適。”
秦歲雲趕緊讓護衛們把劍霜放下來。
玄度法師眉頭微蹙,眉心的紅痣如血一般,有些不贊同地看向秦歲雲:“三公子,還請拘束下人,這裡再怎麼說也是寺廟,不可如此行事。”
秦歲雲十分羞愧:“法師先去瞧一瞧少夫人吧,這婢子我待會親自送去池蓮居,向少夫人道歉。”
池蓮居的少夫人可是輕易惹不得的,自己斷裂的手腕就是前車之鑑。
玄度法師點了點頭,從劍霜身上收回目光:“人先放在陰涼處緩一緩,喂些涼茶。”
這種天氣把人綁在外面暴曬,只怕會把人曬壞。
秦歲雲忙應了一聲,雖然他們是秦府的人,跋扈慣了,但現在是在寺裡,有神佛坐鎮,這樣的確是不像話。
玄度法師拾階而下,頂著太陽往池蓮居去,剛行到門口,門就被打開了,施星探出腦袋往外看了看:“玄度法師,您終於來了?劍霜呢,沒有跟著您回來嗎?”
玄度法師腳步微滯:“秦三公子待會送她回來,不知道少夫人現下好些沒?”
施星撓了撓頭:“少夫人沒有召我們去後院,對了,少夫人傳話了,說您到了就直接去後院的水亭。”
玄度法師點了點頭,跨過高高的門檻:“好。”
“法師,那我就送您過去了,我要守著門,萬一劍霜回來了,我好開門。”
“好。”
玄度法師繞過璧影,走上右側的廊廡往後院而去,池蓮居沒有維摩院和般若院大,但甚在小巧精緻,只是宋宜君沒有帶多少奴僕,院子的草木並沒有修剪,倒不顯凌亂,反而有不少野趣。
池蓮居是寺裡的產業,玄度法師自然熟悉,穿過小徑,遠遠的就能看到那一座水亭,此時,湖面蓮葉碧綠,池中的蓮花更顯俏麗。
水亭裡的人也瞧見了他,寒煙迎了出來:“玄度法師,少夫人有請。”
玄度法師踏上廊廡的臺階,這廊廡直通水亭,寒煙卻留在了原地,沒有再往水亭去。
此時微風徐徐,吹得水波盪漾,玄度法師看向座欄上的女子,或許是因為還在孝期,她一直穿著白袍,看到他來,輕輕地指了指水亭之中的石凳:“法師請坐。”
玄度法師放下藥箱,從裡面取出脈枕:“我先替少夫人診脈。”
宋宜君靠著座欄,大半個身子探出了欄杆,她伸手去探池中的一株蓮花:“法師稍等,容我取了那一株蓮花。”
玄度法師心中一驚:“少夫人,若是要摘蓮花,還是乘船比較好,這樣太危險了。”
宋宜君卻突然回頭看了他一眼,眸中帶著一絲不言而喻的笑意:“法師,可是我就想親自摘下這朵蓮花。”
話音一落,靠水邊的欄杆突然往水裡倒塌,靠著欄杆的那個身影如失去翅膀的鳥兒朝水中墜落。
玄度法師已經無暇思考,身子比腦子更快一步,整個人撲通一聲,也跳進了池中:“少夫人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