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傳來了水族的聲音。
“天啊,黑蘭壽竟然在吃白琉金,它們不是好朋友嗎?”
“人族有句話,肥水不流外人田。”
“那現在怎麼辦。”
“要不,我們也去吃?”
突然撲通撲通幾塊石頭落了下來,其他的魚類呼啦就散掉了,一塊石頭落在玄度的腦袋上,它感覺身子一沉,莫名有些驚慌,一口咬住白琉金,一黑一白兩條魚往下沉。
自己也要死了嗎?
嘴裡全部是血腥味,原來這就是血腥味,腹中一陣翻滾,這是小白的血,它不能吐。
腹中翻滾被平息,兩尾魚猶如擁抱一樣,緩緩下沉。
終於要死了,就算死了,它們也是一輩子的好朋友。
腥味在口中蔓延開來,越來越濃,越來越濃。
微風吹來,玄度猛然睜開眼睛,四周的水波紛紛退去,面前出現了一張臉,他駭然大驚:“少夫人!”
話一說出口,他就感覺到自己口腔中的血腥味,接著就看到了宋宜君鮮血淋淋的食指,他心中慌亂:“少夫人,出了什麼事?”
宋宜君這才朝水亭外喊了一句:“寒煙。”
寒煙趕緊衝了進來,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方才她好像睡著了,似乎做夢了,至於夢到了什麼,她記不起來。
玄度這才發現自己坐在地上,被靠在凳欄上,口裡的血腥味讓他十分難受,但是不知道為何,他並不想吐出來。
“少夫人,您這是怎麼了?”寒煙看到宋宜君的手指,嚇了一跳。
“無妨,方才玄度法師中暑了,我怕他咬舌,只能讓他咬我的手指。”宋宜君用左手倒了一杯水,看向寒煙:“給法師喂杯水吧。”
玄度法師的心撲通撲通直跳,不知道為何,心中瀰漫著一股憂傷,當寒煙把水遞過來時,他接過一飲而盡,徹底壓過了口裡的血腥味,但心裡始終空落落的。
片刻,他才起身,去拿落在地上的脈枕:“多謝少夫人,聽說您身子不適,我替您診脈。”
宋宜君送上那隻被啃噬得鮮血淋淋的右手,臉色有一絲慘白:“那多謝法師了。”
玄度法師心裡咯噔一下:“我先替少夫人包紮傷口。”
“多謝。”宋宜君的臉上始終有淡淡的笑意,終於,終於誘得玄度法師喝了自己的血,只希望以後再也不與他相見。
解了他的血光咒,自己也算是仁至義盡了。
玄度法師替她包紮了傷口,一臉愧疚:“今日多謝少夫人相救,您本就有血虛之症,如今又失了血。”
當玄度法師的手指搭上宋宜君的脈搏時,更加慚愧:“我待會讓小僧送些補血之物來,少夫人要好生養身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