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星把小僧送了出去,池蓮居所有的人都聚集在後院。
孫雲姿有些坐立難安:“大嫂,家裡人怎麼辦?”
雖然孫雲姿對父母兄長利用自己的婚事有些怨恨,但是這一切與生死相比都顯得微不足道,只有活著,才會有怨恨、爭吵,若是死了,那就真的是一了百了了。
宋宜君冷眸而立:“你們先待在這裡,寒煙隨我去見一見白舟法師。”
沈照棠眉頭緊皺:“表嫂,還是不要出門為好,若是海匪闖入,我們還能往山裡藏身。”
人不為己,天誅地滅,更何況他們根本不知道海匪有多少。
但是海匪歷來狠戾,無惡不作。
“我先去問問情況。”宋宜君沒有任何的猶豫,抬步就往外走。
寒煙緊隨其後。
伴之而來的是一連串的腳步聲。
宋宜君止步回身,就見所有的人都跟上了。
施野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:“從池蓮居往寺中還有一段距離,我們陪少夫人一起去吧,就算有海匪也能應對一二。”
沈照棠有些吊兒郎當,抽出腰間的軟劍:“聽說海匪都長得矮小,我試試。”
孫雲姿持弓:“大嫂,我也想試試。”
宋宜君的目光掃向所有的人,最後落在劍霜身上:“劍霜去把我床上的長匣子取來。”
“是。”劍霜跑得很快,不一會就抱著那個兩尺來長的匣子走了出來。
一行人出了池蓮居,往寺中行去,雨已經停了。
寺中後門關閉,宋宜君報了名號,門這才開了,一路被小僧領到大殿之中。
夜晚的萬壽寺燈火通明,大殿之中留宿的居士、香客們惶惶不安,此刻,他們圍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差役。
那差役坐在椅子上,兩位僧醫在為他診治。
“邕州城有巡檢司、府兵、各路差役士軍將近上萬人,竟然防不住區區海匪?”
那差役臉上的血跡已經被擦乾了,露出一張慘白的臉:“謝巡檢身故,許兵曹又隨秦公往高州祭拜冼夫人。”
眾人這才恍然大悟,寒食節之後,邕州上至知州,下至州倉,都去了高州。
高州離邕州有百里之遙,就算現在傳信於秦公,也已經晚了。
海匪來得快,去得也快,燒殺搶掠一番就自會退去。
其中一位男香客言語憤怒:“都是歸命侯府的那位瘋婦,若是謝巡檢不死,整個邕州城絕對不會群龍無首。”
“哎,多說無益,我等還是安心待在寺中吧,只待天亮,海匪自會離開。”
“可是我家中上有八十老母,下有三歲孩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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