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楚康聲音洪亮:“換甲、上馬!”
院子裡的僕從立刻忙了起來,也顧不得其他,就在院子裡給幾位老爺和公子更換甲衣。
孫榆頭上還綁著紗布,也被戴上了盔首,疼得呲牙咧嘴。
孫楚康手中的九曲钂用力地在地上一鐓,泥水四濺:“若敢降、敢退,我這九曲钂就先飲飲自家人的血。”
這下無人敢拖拉,很快就換好了甲衣,僕從也牽來了馬。
門外,護衛們竟然沒有去搬動秦時予。
按說宋宜君都鬆手了,他們就該帶著秦大公子回府,可是他們都沒有動,不僅是他們,就是秦歲雲也沒有動。
方才宋宜君說完那句話,海匪們就都退了,這讓護衛們都有些不安。
秦歲雲的目光卻落在宋宜君手上的繡鸞刀上,那刀上掛著兩個鈴鐺,但是行走間卻沒有任何聲音,不知道為何,他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。
孫楚康一身盔甲,手持九曲钂,龍行虎步邁過了高高的門檻,身後是畏畏縮縮的兄弟子侄,他看向秦歲雲:“三公子可願同去?”
秦歲雲懸吊著一隻胳膊,其實根本做不了什麼,但是他的身份是秦家三公子,那就有用,他坐在馬上微微屈身:“某願隨侯爺同去。”
“好,傳令下去,安武將軍接手城中軍力,抗擊倭寇!”孫楚康聲如洪鐘,翻身上馬,縱馬馳韁。
秦歲雲看向身後的護衛:“你們傳令各個箭樓、哨所,安武將軍接手城中軍力,令百姓閉門不出。”
“是!”十來個護衛在身後散開,不論秦府是否和那些海匪有關,現在最重要的是抗擊倭寇。
門口的人很快就散了,宋宜君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無人管顧的秦時予:“施星、施野,把人綁到柱子上,尤管事,請後院的夫人們到前院來。”
“是!”
很快,秦時予就被綁在了柱子上,他依舊昏迷不醒。
不一會,尤管事就把兩位夫人請到了前院。
“母親!”一看到三夫人,孫雲姿就迎了上去。
三夫人拉著她的手,也是熱淚盈眶,目光四處看了看:“你的父兄呢?”
一旁的尤管事低下了頭。
宋宜君上前一步:“尤管事,去取弓箭來,箭越多越好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尤管事鬆了一口氣,趕緊跑了。
宋宜君這才看向二夫人和三夫人:“府中所有男子都去抗擊海匪了,我把秦時予留在府中,只要他在,海匪不會再來的。”
二夫人一驚:“不是說海匪已經退了嗎?為什麼要抗擊海匪,自尋死路。”
三夫人也抓著孫雲姿的手問道:“你父兄連馬都騎得不好,怎麼可能打海匪呢,到底怎麼回事?”
“是我讓他們去的。”宋宜君沒有隱瞞:“邕州官員前往高州祭拜冼夫人,以致城中佈防空虛,只有孫楚康一人能領兵打仗,你們有意見嗎?”
二夫人和三夫人臉色漲紅,她們當然有意見,這不明擺著讓家裡的男人們去送死嗎?就是想讓她們當寡婦,可是,她們不敢與她理論,她在萬壽寺連謝巡檢都殺了,她們真的不敢啊,只能忍下這口惡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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