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隅軍一直在巡街,所以清風樓蔓延的火勢很快被控制了下來,又因呼叫及時,賓客們都疏散了,沒有造成傷亡,也算是有驚無險。
一場大火,滅了所有人的興致,大家各自歸家而去。
此時,兩輛馬車停在了一間客棧門口。
阿檀和阿蕪先下了馬車,叫了一間房,宋宜君抱著金書顏往樓上去。
不一會,小二就送了好幾桶冷水過來。
阿檀和阿蕪伺候金書顏入了浴桶,沈照棠拎著一桶冷水兜頭淋了下去。
孫雲姿在一旁於心不忍:“大嫂,沒有別的辦法嗎?”
宋宜君搖了搖頭,冷著臉看著。
一桶又一桶的冷水澆下,無知無覺的金書顏總算睜開了眼睛,她滿頭滿臉都是水,卻感覺從裡到外都被火灼燒著,一眼就看到了宋宜君,雙眼頓時冒出了火:“是你!”
沈照棠又淋了一桶水,浴桶的水頓時漫了出來。
金書顏霎那間不能呼吸,掙扎了一會,一把抹掉臉上的水漬,這才怒吼道:“你們要幹什麼?”
沈照棠拍了拍手,看著孫雲姿:“看吧,我就說狗咬呂洞賓,不識好人心。”
金書顏莫名其妙就被人罵狗,哪裡願意忍,就要破口大罵。
一旁的阿檀立刻跪在地上:“小姐,方才若不是少夫人,你就要被張曄臣害死了。”
現在,阿蕪都不願意稱張曄臣為張公子。
金書顏趴在浴桶旁,竟然絲毫感覺不到冷,思緒漸漸歸位:“到底出了什麼事?”
兩個丫鬟都不好意思說,還是孫雲姿嘆了一口氣,說道:“張曄臣邀你入穀雨,裡面他事先燃了春藥,我大嫂和表姐進去救你時,你身上的衣裳都被蛻完了。”
一旁的沈照棠立馬接過話:“事先宣告啊,是你的兩個丫鬟非要求我們救你的,否則我們才不會管你這的破事,不過,你不會怪我們壞了你的好事吧。”
金書顏臉色剎那間失去了血色,似乎是不相信孫雲姿和沈照棠的話,她看向自己的兩個丫鬟:“他們所說是不是真的?”
“是的,小姐,我一直在外面叫門,裡面都沒有了動靜。”阿蕪跪在地上,褲腿溼漉漉的:“少夫人點燃了霜降裡的幔簾,趁著走水大亂,才把你救出來,否則事情敗露,小姐失了貞潔,奴婢想都不敢想。”
“小姐,是我們求少夫人救你的,小姐,你可莫要糊塗啊。”阿檀也在一旁說道:“那個張曄臣除了一張臉,絕非良人,甚至算不得一個好人,小姐,你醒一醒吧。”
金書顏十指抓著桶沿,她感覺自己體內氣血翻湧,這是一種陌生的感覺,即便浸在冷水裡,也難以抑制那種翻湧。
她神色莫辨,心下已經確定了張曄臣的確給自己下了春藥,她不禁抬眼看向宋宜君,竟然是她救了自己,這個自己百般嫌棄,從未看入眼的瘋婦。
“再有一個時辰,藥效就散了,此間事了,我們先走了。”宋宜君撂下這句話就出了門。
阿檀趕緊來送,一邊抹著淚,一邊說:“多謝少夫人的救命之恩。”
宋宜君不僅救了金書顏,更是救了她們。
宋宜君擺了擺手:“照顧好你們小姐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