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宋宜君的話,孫榆一股腦地坐起身,眼神清明,哪裡有半點睡意:“十一說的對,我的傷也已經養好了,再拒絕雲將軍的好意,恐怕說不過去。”
章良微微有些訝異,但是他知道宋宜君的身份,她的所行所言不會無的放矢,便笑著點頭:“好,公子今夜可以赴宴,但是不能貪杯,十一多照看下公子。”
這個章良不愧是個聰明人,宋宜君只說了一句話,他就知道該如何安排。
連續在船上吃了幾日的稀粥鹹菜,雖然章良也額外付了錢,讓人送些煮菜和煮肉來,但滋味始終比不上小鍋菜,孫榆如今嘴巴里都能淡出鳥來了,更不要說他之前原本就在守孝,更是不能沾酒食葷。
如今不用守孝,也不用被章良困在艙房裡日夜讀書,雖然不能下船,能赴雲將軍的晚宴,也算是尋個樂子吧。
孫榆頓時來了興致,讓人打了水來,要沐浴更衣。
艙房裡自然是無法沐浴的,最多隻能擦拭一下身子,眼見著宋宜君要往外走,孫榆有些急了:“你幹什麼,難不成讓我自己擦身子?”
宋宜君看了他一眼,衝章良一禮,出了逼仄的艙房。
身後傳來章良的訓斥聲:“公子,如今是在船上,不比岸上,衣來伸手,飯來張口,公子還是自己擦身子、換衣裳吧。”
孫榆氣喘吁吁,卻半個字都不敢辯駁,算了算了,待會能喝酒吃肉了,不用和他們計較,等自己得了軍功,到時候有了差事,看他們還敢不把他放在眼裡。
船上枯燥,但是也好眠。
孫榆睡了一下午,等到太陽下山時,這才起來更衣,果然,當最後一抹夕陽收起尾巴時,雲將軍的帖子如期而至。
“我家公子的傷好了,今日一定好好同將軍喝幾杯。”章良接了黃蠔仔送來的帖子。
“那就好,將軍一直記掛世子的傷呢,葛大夫醫術不精,今日來了一位範大夫,若是世子有何不適,都能請這位範大夫來瞧,範大夫以前可是太醫,都是替王公貴族瞧病的。”
章良拿了一個錢袋子遞了上去,問道:“聽說昨天有位船工犯了怔忪,人移下船了吧?”
“當然。”黃蠔仔收了錢袋子,拍了拍胸脯:“章先生放心,像這種染疾的船工都會被移下船的,若是行船中發生了疫症那就不得了了。”
章良一揖:“那就好,多謝黃小將了。”
“章先生客氣了,那我去請別的公子了,章先生您忙。”
章良點了點頭,目送黃蠔仔離開,眼中的笑意漸漸斂去,方才宋宜君說了兩件事,一件是船工染了怔忪,二就是讓孫榆去赴宴。
宋宜君不是多話之人,這兩者之間是不是存在著什麼關係?
因為身份使然,宋宜君不說,章良也不便詢問。
等到桅燈亮起,整個鯉城港猶如銀河一般,銀河倒流,星辰落入凡塵。
孫榆裝扮一新,穿一件天藍色的錦袍,束髮,淨面,倒是比往日的潦倒看起來精神了一些,他踏上前往帥艙的臺階時,回頭看到宋宜君一眼:“待會席間不論發生什麼事,不許告訴章先生。”
宋宜君跟在他身後,微微抬目,面無表情。
孫榆頓時有些著急了,止步:“你答不答應?若是不答應,換其他的親衛來。”
“嗯。”宋宜君皺著眉頭應了一聲。
孫榆這才心滿意足:“我這也是照顧你,能跟著開葷,別不識好歹。”
“是!”
。沒吞切一將要似,晃搖在也燈桅連,船上撞,至而湧奔浪海的黑漆,漲晚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