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要錢。”宋宜君的目光落在這艙房裡的幾個大簍子裡:“你負責我一日三餐吧。”
秦歲雲是以陶家公子的身份登船的,陶家可是給這次出海的將士贈送了不少物資,所以秦歲雲也得到了某些特權,就連他的這間艙房也比別的艙房大,簍子裡裝了不少瓜果、點心和泡菜,夠他們吃個把月的了。
“行!”秦歲雲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。
“公子,這些東西看著多,吃不了多久的。”
“沒事,我少吃一些,夠的,再說到了中山國可以補充物資。”秦歲雲並不擔心這些:“我到時候親自去跟雲將軍說。”
因為是戰船,船上的物資都是統一調配的,就是個人的行李重量也是有規定的,就是怕大家胡亂帶東西,導致船體過重,影響作戰。
“好吧。”禾生也沒有辦法,若是這護衛真的暴露了公子的身份,公子就算是前功盡棄了。
宋宜君閉目休息,她感覺自己手腳冰涼,動彈不得,看來最近在船上吃得不好,也休息得不好,血祭的反噬來得更猛烈一些,暫時肯定是無法入夢了,先把身體養好:“秦公子的床榻很舒服,讓與我休息一夜如何?”
“你別得寸進尺?”禾生簡直要氣死了,這個護衛憑什麼這麼囂張。
“行。”秦歲雲又答應了,直接下了床榻,靠著箱子閉目養神。
禾生簡直看不過眼:“公子,你睡吊床吧,我睡下面。”
“算了,我睡不慣吊床,別折騰了,熄燈吧。”
黑暗中,宋宜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塑面,翻了個身睡著了。
禾生七竅生煙,知道秦歲雲這樣肯定睡不好:“公子,要不要燃香?”
“算了,已經下半夜了,別浪費香了。”燃香之後,秦歲雲會做夢,很多時候,夢中都是悲痛欲絕,但是有幾次,竟然是無比的酣暢,只是,他不記得夢裡的內容,總覺得像是忘記了什麼,可是隨著香越來越少,他又有些恐慌,若是這些香真的用完了,是不是,他再也記不起自己忘了什麼。
他內心有個聲音,不能忘,他不能忘。
莫名的,秦歲雲竟然不知不覺地睡著了,他是被禾生推醒的:“公子,公子,去榻上睡。”
秦歲雲睜開了眼睛,只見天色已經大亮,床榻上空無一人,他竟然坐著睡了一夜,而且一夜無夢,他看向床榻。
“他走了,公子,你說他有多過分了,拿走了一整包肉脯,難道一個早上要吃一包肉脯嗎,簡直是浪費。”
秦歲雲這才感覺自己雙腿發麻,使不上勁:“隨他吧,答應負責他一日三餐的。”
“可是就他這樣吃,不等到中山國,就全部吃完了。”
“在戰船上,反正是餓不著的,吃完了也可以從黃蠔仔那裡買,銀子你不是帶夠了嗎?”
禾生趕緊扶著他上了床榻:“話是這麼說,我還是覺得不值,明明是公子昨天救了他,他還恩將仇報。”
“他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,卻沒有到處囔囔,可見他原本就是一個品性端正的人。”
“嘁!品行端正會去桅杆上尿尿嗎?”
秦歲雲輕笑出聲:“行了,你聽他胡扯,快去取些熱粥來吧。”
“公子不是讓我少出門嗎,船工待會給我們送來。”
這時,隔壁艙房突然傳來了怒喝聲:“十一,你竟然偷吃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