帥艙中燈火通明,照得他們面容急色且猥瑣。
宋宜君隨著他一起走到了餐桌旁,一隻手覆蓋在腰間彭構的手上,輕輕摩挲:“自然要想得周到一些,免得被人打擾。”
這下,彭構再也忍不住了,抬手就要去脫宋宜君的衣裳。
突然覆蓋在自己手上的那隻手離開了,緊接著,彭構感覺自己脖頸處一涼,他想低頭看一看,卻發現自己的眼睛在打轉。
突然發生的一幕,其他的公子哥們愣了一會神,突然反應過來,轉身就要往外跑:“殺人了,殺人了!”
這帥艙裡可沒有他們的護衛,一群酒囊飯袋,宋宜君絲毫不拖泥帶水,手起刀落,就是一條又一條的人命。
十幾位公子,眨眼就變成了一具又一具的屍體。
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,也太快了,奚斤根本來不及反應,只能躲在簾幔後面瑟瑟發抖。
宋宜君殺累了,在椅子上坐下,卻不讓自己喘氣,她抬手拿起一壺酒淋在繡鸞刀上,烈酒沖刷掉了血跡,又取了一方帕子,細細地擦拭刀身刀柄,聲音沒有任何的情緒:“雲將軍還要裝睡到何時?”
躺在羅漢床上的那個身影這才動了動,饒是雲帆已經有了心理準備,還是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了。
或是屍首分離,或是一刀入胸,十幾具屍體堆滿了帥艙,往常十分空闊的帥艙倒是顯得逼仄了一些,他眉頭微皺:“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難道不怕朝廷問罪嗎?”
宋宜君刀身入鞘,起身從地上拎起一具屍體,抬手就從窗戶扔了出去,船行速度快,甚至連落水的聲音都聽不到:“我怕什麼,這些貴公子飲酒過度墜海,與我何干?”
或許是因為宋宜君的氣勢太甚,又或者是覺得她說的這個理由很正確,奚斤竟然哆哆嗦嗦地抱起自己腳邊的一個腦袋扔進了海里。
雲帆默默地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:“十幾條人命,你以為這樣就能遮掩過去?”
宋宜君只丟了一具屍體就沒有再動手了,從桌上拿了一壺酒洗手,酒水灑在地板上,與血水融為一體,又因為船體的顛簸,四下橫流:“將軍以大福船三號為前鋒,本來就沒有想讓他們活吧?”
雲帆坐在羅漢床上沒有動,只是脊背變得有些僵硬:“你偷聽了我和監軍的話?”
“偷聽?”宋宜君斜睨著他:“你怎麼不認為是監軍向我稟告了呢?”
雲帆臉色大變,稟告?
那是不是說明這個人是比監軍更高的級別。
難不成自己的事情要敗露了?
雲帆這才仔細地去看宋宜君的臉,之前只是覺得這人的臉有些僵硬,細細看去,眼中掀起軒然大波:“你易容了?你是誰?”
宋宜君抬手,緩緩扯下臉上的塑面,露出一張清麗脫俗的臉,只是那張臉上並無一絲暖意,反而充滿著上位者的威壓:“我乃太子侍講宋玉傅之么女、歸命侯府的少夫人,宋宜君!”
這下,雲帆更是一頭霧水了,宋玉傅已闔家流放,歸命侯府的少夫人還是狂易者,都算不得什麼大人物,憑什麼監軍要向她稟告,他眉頭緊皺:“戰船上不允許女子登船,就算你是歸命侯府的少夫人,也是死罪,更不要說殺了這麼多人,我保不住你。”
宋宜君冷哼一聲,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扔在地上:“若不是那位戚公子向我遞交嶺南官匪勾結的證據,你以為我會登這艘破船嗎?”
聽到戚公子,雲帆神色大變,依舊一動不動:“你到底是誰?”
“我宋家是誰的人,還需言明嗎?”宋宜君大刀闊斧地坐在椅子上:“戚家一門七十八口枉死,你以為殿下會放過這群蛇蟲鼠蟻嗎?”
雲帆突然下了床榻,跌跌撞撞地撿起地上的令牌,單膝跪地,眼含熱淚:“你是太子的人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