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宋宜君進入帥艙時,發現窗牖緊閉,只有一盞琉璃燈懸掛在頭頂,搖搖晃晃。
看到宋宜君,雲帆氣憤不已:“混蛋,海匪竟然有弩箭,都是他們這些狗官。”
官匪勾結致使戚家滿門喪命,如今還讓海匪有了弩箭,這些人簡直該被千刀萬剮。
雖然窗牖緊閉,窗外不時有吧嗒聲,那是利劍射中窗牖的聲音。
那箭弩連桅杆都射斷了,說不定也能射穿窗牖,她看著雲帆:“要不將軍先下到底艙去?”
雲帆搖了搖頭:“帥艙的窗牖牆壁裡都灌了鐵,就算他們有箭弩也射不穿。”
這時門外傳來的敲門聲,門一開,就見一身穿水衣的水鬼渾身是水地走了進來:“將軍,我們十三名水鬼下水,只我一人活著回來,海匪們早就在水底等著了,我們的人一下水就遭了襲擊。”
烏雲罩頂,海面上沒有一絲光亮,此起彼伏的哨聲響起。
雲帆接收到了指令:“熄燈,全船熄燈!”
黑暗的海面上,亮著燈就會成為靶子,夜晚的海戰並不是喊打喊殺,就算是死亡的吶喊也都是沉在海底。
一艘接著一艘的戰船都熄了燈,整個海面陷入了死寂。
但是危險卻悄無聲息地爬了上來。
水鬼下不了水,海匪有弩箭,雲帆束手無策,只讓所有人等待命令。
海匪的射箭聲停了,靜默不動是對的,先消耗他們的箭矢。
突然遠處一陣火光,雲帆已經顧不得其他了,推開西邊的窗戶,大驚失色:“樓船起火了。”
樓船是主帥待的地方,若是樓船起火,秦閎身死,這次出海剿匪就會成為笑話。
現在還未到達海匪的老巢,就中道崩殂,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,更可怕的是會失了軍心,散了士氣。
雲帥緊急下令:“馳援樓船!”
眼見著樓船起火,其他靜默的戰船也顧不得其他了,紛紛聚攏支援。
這時甲板上一陣喧鬧,有人大喊了一聲:“海匪登船了!”
雲帆面色冷靜:“登船的海匪不會太多,他們的主要目標的樓船,這個時候海匪登船,也是阻擾我們馳援樓船。”
宋宜君轉身往外走去:“這裡就交給將軍了,我去會會那些海匪。”
雲帆命令船工們全速前進靠近樓船。
宋宜君趕往甲板,才剛剛趕到,就看見船工們在清理船上的屍體,看到她,笑著說:“小哥來晚了,就上來五個海匪,都被將士們一刀斃命。”
看來正如雲帆所說,海匪登船隻是干擾。
這時,遠處傳來了鼓聲,戰鼓聲聲,船上傳來命令。
“秦公不在樓船上,秦公下令,對海匪殺無赦!”
頓時,士氣高漲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