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陽如血,但是海面的血色竟然比這殘陽更紅。
宋宜君在殘骸中翻找著,碎裂的甲板、床榻、箱子,幸好她讓奚斤躲到箱子裡去了,就算船體解體,也不會被砸傷。
可是翻了一個又一個的箱子都沒有找到奚斤,若是天黑了還沒找到,不被淹死,也要被冷死。
夜晚的海面那可是如巨獸一般,吞噬的是生命。
孫榆已經筋疲力竭:“算了吧,一個小小的船工,聽天由命吧,我們還是想辦法突圍吧,說不定章先生他們已經成功突圍了。”
海里不比陸面,若是力竭,很容易喪命,宋宜君告訴自己,要保持理智:“再翻兩個箱子,如果還找不到我們就先突圍。”
“好。”孫榆總算有個盼頭了,此時,他趴在一張床榻上,能緩解一下疲勞。
宋宜君又翻了兩個箱子,一無所獲,天空變成了深藍色:“突圍吧,天黑了危險。”
“好!”
這時,身後傳來一陣水聲,宋宜君渾身肌肉已經緊繃,捏緊了手中的匕首。
“十一!”是奚斤的聲音。
宋宜君和孫榆朝來人看去。
“十一,幸好你讓我躲到箱子裡,船解體的時候我沒事,是章先生找到我的。”奚斤一臉劫後重逢的喜悅。
果然,不一會身後就露出章良他們三人的腦袋。
章良已經臉色慘白:“我們找了一圈,沒有找到突圍的路,還和幾個海匪搏鬥了一番。”
海匪已經把他們圍得死死的。
海匪會越來越收攏,待會,只能決一死戰。
這時旁邊傳來響動,還是奚斤的眼神好:“是雲將軍。”
的確是雲帆,他身後跟著幾個兵衛,還有十來個船工,兀一見面,俱是面面相覷。
奚斤激動得再也說不出來話了。
眾人沉默,到現在都沒有援軍,大家心裡都有數,那些海匪很快就會如蝗蟲一般湧來,他們沒有退路了。
雲帆的視線掃過眾人,在宋宜君身上一頓,隨即問道:“你們可有人見到秦三公子?”
孫榆眉頭一皺:“秦歲雲在船上?”
宋宜君這才發覺自己早就忘記秦歲雲在船上了,這時,眾人聽到嘩啦啦的水聲,大家神色一變,也顧不得秦歲雲了。
奚斤咬緊牙關:“海匪來了。”
這次可不是一個一個的海匪,這是大部隊來了,聽水聲,少說幾百人,他們絕無生還的可能。
章良立刻催促柒捌:“你們保護公子和少夫人。”
宋宜君全身泡在海水裡,只露出一個腦袋,水低手中的匕首似要衝破海水:“不必誰保護誰了,這種時候,八仙過海,各顯神通,只要能活著,就是本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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