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閎面沉如水,原本他準備把這一切都歸咎為中山國自己的內鬥,只要中山王、王妃、中城王子都死了,脅太子登基就是順水推舟的事情,沒想到遠在京都的太子竟然早料到了這一步,還有那個宋宜君,簡直是步步為營。
“不過秦大人乃主帥,此事還要大人拿定主意。”章良取出火摺子,一簇火苗亮起。
秦閎把信連著封緘一起點燃,火舌席捲,他輕輕鬆手,火團飄落在地,眨眼變成一團灰燼,他抬目看向章良:“先生就不怕我殺人滅口?”
章良笑了笑:“作為幕僚,原本就是主君的踏腳石,重回孫府的那一日,我就沒有想過會善終,不過有秦大人相伴,黃泉路上倒是不孤單。”
秦閎簡直被氣笑了,轉身看向王座上的尚贊,一揮手:“尚贊弒父逼宮,人人得而誅之,殺!”
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驚呆了,但是韋肅堅就是秦閎手下最鋒利的刀,話音一落,一柄重錘就直接飛了出去,朝著尚讚的腦袋砸了過去。
尚贊根本來不及反應,腦袋就四分五裂。
中山國的官員們跪了一地,嘰裡呱啦。
章良微微抬眉:“大人真是殺伐果斷!”
秦閎冷哼一聲:“跳樑小醜,不足為道。既然章先生插手王位之爭,肯定已經知曉了王妃和中城王子的下落,現在叛王子已誅,可以迎王妃和中城王回宮了。”
一場宮鬥就這樣不費吹灰之力就被按壓下來。
當真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。
“王妃畢竟是李氏女,見不得血腥,勞煩大人先清理皇宮,三日後,迎王妃和中城王回宮。”
“行,某自然聽命,誰讓章先生有尚方寶劍呢。”秦閎感覺吞了幾百只蒼蠅一般,這個宋宜君智多近乎妖。
章良笑著一揖:“那就辛苦大人了。”
出了王宮,章良回到了客棧,範大夫已經替中城王子施針了,李知韞也重新更衣梳妝。
突如其來的變故,李知韞身側的人全部殞命,如今能夠倚仗的只有這間屋子裡的幾人。
此時,宋宜君正和章良站在窗邊:“秦閎的人已經跟來了。”
“要不要把王妃和中城王子轉移?”
“不必!命人在客棧外升起王妃的儀仗!”
“好!”章良明白了宋宜君的意思,只要鬧到人盡皆知,秦閎才能騎虎難下,只要中城王子一日未登基,此事就有波折。
秦閎作為主帥,現在已經控制了整個中山國,至於他的野心、他的衡量,就要看他怎麼選了。
當李知韞得知要在客棧外升起王妃的儀仗時,心慌不已,一把抓住宋宜君:“這樣真的行嗎?”
“王妃放心,秦大人已經誅殺了叛王子,三日後迎王妃和中城王子回宮。”
李知韞心中憂慮:“秦大人與脅太子走得很近......”
“走得再近又如何?王妃是天朝的臉面,秦大人若是處事不當,日後如何向陛下、向李氏、向朝廷交代?”
聽了宋宜君的話,李知韞心中安定了不少:“十一,你放心,只要我兒能順利登基,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,日後你不必再以色侍人了,那歸命侯府的世子,我也有所耳聞,並不是良人。”
宋宜君輕輕一笑:“那我就先多謝王妃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