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慈臉色黑青,突然移開了臉頰,手一推,聲音冰冷:“出去!”
當那濃郁的香氣撲鼻之時,謝慈胃中翻騰,實在難以忍受。
接連被退了兩位姑娘,女知客小心翼翼地入內:“公子,可是兩位姑娘哪裡做得不好,公子可有要求?”
“換一位姑娘,洗乾淨身上的胭脂水粉再進來。”
女知客鬆了一口氣:“是,公子稍等!”
當門再次推開時,只穿了一件紗衣的女子露出曼妙的身子,光腳踩在地磚上,如暗夜登門的貓一般,一步一步皆踩在人的心尖上。
紅珠算得上東興樓的紅牌了,千人的喜好有千種,有喜愛濃妝豔抹的,也有喜歡不施粉黛的,世間女子萬萬千,嬌俏可人、霸道機敏、溫柔小意,總有一款是得恩客喜歡的。
而紅珠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水中蓮花,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。
她只站在那裡,就能引得男人為她瘋狂。
可是繞過屏風,甚至還未等她出聲,坐在床榻邊的男子猛然起身,披上披風,抬步就往外走。
紅珠震驚不已,已經追了上去:“公子!”
女知客就守在門外,聽到動靜,還未做什麼,就見門開了,她看了一眼紅珠,趕緊攔住謝慈:“公子,可是姑娘伺候得不好?”
紅珠身覺受辱,她什麼都沒有做,這位公子就要離場,讓恩客就這樣離場,明日她要被姐妹們笑死了,她不禁放軟了身子:“公子,奴家可是哪裡不妥?”
謝慈面沉如水,他只是確定了一件事,這些女子,不論相貌體態如何,即便如自己要求的那樣去了胭脂水粉、金釵珠寶,依舊無法讓他滿足。
他心中有著一種無法言說的恐懼,如果,如果他渴望的僅僅是那一個人。
那麼,這對他,對整個謝府來說,都是災難。
謝慈一句話都不想說,他只想快點離開這裡,他害怕自己做出令家族蒙羞的事情。
可是女知客和紅珠又豈會這樣放他離開,這明擺著煮熟的鴨子就要飛了,那一大包銀子就要退還給他,還要忍受其他姐妹的嘲笑。
“公子!”女知客語速極快:“公子如果不滿意紅珠,我再請幾位姑娘過來,公子好好挑一下?”
謝慈心中煩悶,越是此時,越要冷靜。
紅珠心中十分不服氣,她從未被恩客這樣嫌棄過,不禁揚起了下巴,眸中帶著幾分霸道:“我是這樓裡最曼妙的姑娘,公子到底有何不滿意?”
一旁的女知客滿頭大汗:“公子,公子,稍等稍等!”
這邊的動靜已經引來不少人窺視,謝慈戴了覆面,一雙眼睛穿梭在各個廂房之中,一想到那個人或許在別人身下承歡,他就生出一股無法名狀的怒火與殺意:“上次的那位姑娘呢?”
女知客愣了一下:“嗯。”
謝慈眼尾猩紅,聲音不禁揚高:“我說,上次的那位姑娘呢?”
女知客心中一驚,完了,完了,終於來了,來鬧事的,不過幸好她們已經提前預料,那些準備多日的話脫口而出:“公子說的那位姑娘啊,那位姑娘上月就贖身離樓了,回家嫁人去了。”
怒火突然被澆熄了,謝慈抬頭看向那些影影綽綽的廂房,情慾聲聲,原來她已經不在這裡了。
不在也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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