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真的是謝將軍啊,不知道謝將軍收不收我們的拜帖。”
“謝將軍真是年少有為啊,他成親了沒?”
“沒有吧,沒聽說過,你們說,謝將軍會不會降低榷場的稅啊,兩成也太多了,我們一路從南方而來,路上開銷嚼用也不少。”
“先去看看吧,來都來了,怎麼著也要把貨出出去,難不成再運回去不成?”
“也是,也是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......
孫雲姿不在乎大家口中的謝將軍是如何的風光,此時雙手緊緊地按著窗牖簾子,怒氣衝衝:“跑馬就跑馬,有必要那麼快嗎?”
跑馬帶起的涼風湧進了馬車裡,引得宋宜君咳嗽不止。
小鹿忙從旁邊的櫃子裡取出了熱水,輕車熟路地遞給宋宜君:“大姑娘喝水。”
宋宜君緩緩地喝下了熱水,咳嗽聲才止住了一些:“多謝小鹿。”
小鹿害羞地接過杯子放回櫃子裡,然後靠著車壁繼續看連環畫,雖然她現在認識的字還不多,但是畫還是看得懂的。
孫雲姿看著宋宜君,替她攏了攏大氅,憂心忡忡:“不是說只是血虛之症嗎,怎麼咳嗽起來了?肯定是那些庸醫誤診,大嫂,等到了河間府,我再請大夫來瞧一瞧。”
宋宜君安撫地看著孫雲姿:“不著急,大夫說了,養些日子就好了,你也不必太過憂心。”
孫雲姿如何能不憂心,她希望大嫂和以前一樣,橫眉冷對,揮刀取命,而不是像這樣,整個人攏在大氅裡,脆弱的猶如一尊瓷娃娃。
但是這話她不能說,大嫂變成這樣,都是她害的。
“嗯,到了河間府,安頓下來,我好好幫你調理身子。”
“好。”
謝慈要在河間府設榷場,各地的商人聞著味就來了,拿到市籍文書的商戶自然是從容不迫,但是有些商戶是沒有拿到市籍的,此番過來也是探探路,碰碰運氣。
這榷場開了,也算是南北互市了,但是這稅收的也實在太多了,眾人只能先觀望。
鎮北軍要賺錢,但是商戶們也要賺錢。
有人看到宋宜君她們的十車貨物,便上前詢問程昭武:“你們也是想入榷場做生意?有沒有市籍文書?”
“不知道。”程昭武一張冷臉,瞎了一隻眼,腰間還彆著一把斧子,生冷兀近:“退後!”
那商人被嚇了一跳,嘟嘟囔囔地後退:“裝什麼裝,有什麼了不起,有本事去謝將軍跟前橫。”
程昭武沒有理會,安排車隊繼續往前,天色越來越暗了,早些入城,姑娘也能早些安置下來,不知道能不能趕在宵禁之前再請大夫瞧一瞧。
城門口烏泱泱都是人,因為河間府是軍事重鎮,來往查驗都十分嚴格,但是因為開榷場,也對商戶們開了方便之門,並未過多的為難。
眾人趕在城門關閉之前入了城,入目就是甕城三重,千斤閘高懸,隨處可見箭樓、烽火臺,兩側城牆上士兵威嚴,引得入城商戶屏氣凝神,不敢高聲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