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她回嘴,麻女更是氣不打一處來:“你說什麼,怎麼,翅膀硬了,我管不了你了。”
“我說值得!”宋宜君大喊一聲:“我就要為你換一根百年人參,我就看看你能不能活,師父,我要你活著,只要你活著就值得!”
看著這樣的宋宜君,麻女渾身的氣焰就像是被抽乾了一樣,這樣年輕貌美的女子,雙眼如鹿,聰慧又善良,卻只能被困在這灰撲撲的饒峰嶺。
盯著宋宜君看了良久,麻女重新躺下,背對著她,沉默無言。
宋宜君也有些難過,她只有師父這一個親人,如果連師父也死了,這偌大的世界就只有她一人了,她不後悔,只要師父能活著,她願意做任何事情。
小小的土坯房傳來了燒雞的香味。
“師父,燒雞好了,香噴噴的燒雞。”宋宜君小心翼翼地上前:“您不是說嘴裡沒味嗎,我還買了酥香記的點心,最甜的棗泥糕,您嚐嚐。”
麻女性情古怪,若是生怒了,一時半會消不了氣,少不得要多哄哄。
宋宜君原本想著要花些功夫,卻聽到了窸窣聲:“來,扶我起來。”
只見麻女已經伸出了佈滿刺青的胳膊。
宋宜君喜出望外,趕緊去扶她,接著搬來了小桌子,試探地問她:“反正人參都買回來了,您不喝也浪費了,要不喝了藥再吃飯。”
麻女沒有再發怒,而且難得的笑了:“好。”
簡直喜怒無常,宋宜君在心中嘟囔,但也十分開心,只要師父願意吃藥就好,說不定就能痊癒了。
這一頓飯是師徒二人吃得最舒心的一頓飯,麻女沒有罵罵咧咧,喝完藥,吃了燒雞,竟然讓宋宜君抱她去外面。
麻女的腿早就不能走路了。
“師父帶著你拜月。”
今日是七夕,女子拜月乞巧,牛郎織女鵲橋相會。
宋宜君閉著眼睛拜月,她只希望月神能保佑師父長命百歲,待她睜開眼睛的時候,麻女還在虔誠地祭拜。
一刻鐘之後,麻女才睜開了眼睛,看向宋宜君:“宜君,今日你救了那位公子,你覺得有情人會終成眷屬嗎?”
“當然,他深陷臆症,未過門的妻子不離不棄,他病已經好了,他們自然能和美一生。”
麻女沒有反駁她:“這樣,你若是有空,隔三差五去看看他們。”
“為何?”宋宜君睜著懵懂的眼睛。
麻女有些不忍心,卻還是問道:“你羨慕牛郎織女嗎?”
“談不上羨慕,但是有個人與自己心意相通似乎也不錯。”
“宜君,對我們黑巫來說,男子是一味藥,人怎麼能和一味藥心意相通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