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,就是感覺自己的血液動了。
血液往自己的手腕處湧去,是蛇蠱王嗎?
段興城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,全身的筋脈都在被拉扯,終於他忍不住,痛苦地大叫起來:“這是幹什麼,怎麼這麼疼?”
“蛇蠱王在將軍體內已經兩年,將軍忍著些吧。”麻氏族長不欲多說。
四周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苗語。
段興城疼得本能地想掙扎,卻發覺有什麼東西在收攏,就像渾身上下被漁網籠罩,越來越緊,難道是那些蛛絲。
蛛絲竟然這麼紮實,使他動彈不得。
簡直是剝皮抽筋之疼,段興城只能痛苦的大叫,不過這些日子藥浴,大家也都聽習慣了。
宋宜君的耳畔是段興城撕心裂肺的叫聲,黑暗中,她能感覺手腕間的蛛絲動了動。
蛇蠱王出來了。
她虧空的身子只有依靠蛇蠱王重塑,搶來二十年的壽數,完未盡之事。
宋宜君感覺不到疼,反而覺得蛇蠱王十分溫柔,沿著蛛絲緩緩進入了她的筋脈,那一瞬間,她感覺藏在四肢百骸的寒氣緩緩散去,腹中熱氣翻滾,在身體裡蔓延開來。
這就是氣血,人無氣血不活!
黑暗中,連線宋宜君和段興城的蛛絲緩緩斷開了,她能感覺到蛇蠱王在體內遊走,爾後她們一體共生,同生共死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段興城的叫聲終於停歇了,他感覺渾身疲軟,整個人猶如從水中撈出來一般。
原本束縛他的那些蛛絲都散掉了,他直接倒在了地上。
此時,門開了,他看到了漫天的晚霞。
他還活著。
段興城舉起自己的手腕,那些凸起的青筋消失了,泛著青紫的皮膚也恢復了。
夕陽照在他的胳膊上,終於,他變成了一個正常人。
他從地獄爬了出來,以後,無人能把他踩在腳下。
“父親!”段緒一臉焦急地出現在門口:“父親!”
段興城緩緩地爬起身,晚霞照在他的身上,宛若重生。
一旁的宋宜君也已經起身了,整個人神清氣爽:“既然段將軍已經痊癒了,那我們就不叨擾了,我現在就帶她們離開。”
“那怎麼行。”段興城伸展四肢,前所未有的鬆快,他臉上的笑意使人如沐春風:“少夫人與諸位蠱女都是我的救命恩人,無論如何,我也要設宴感謝,段緒,孫二小姐到了嗎?”
段緒在一旁點頭:“父親,孫二小姐已經到了。”
“那好,在宴廳設宴,為諸位恩人餞行。”段興城大手一揮。
旁邊的程昭武面色一沉,與墨倩、墨晴對視了一眼,她們就知道,這個段興城絕對不會這麼容易放她們離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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