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家也倒了。
原本就是香餑餑的市舶司也就眾望所歸。
方從義就成了不二人選。
可是當眾人聚在一起時,卻發現氣氛微妙,讓人坐立難安。
此時,秦家的宴廳,賓客滿盈,卻無人出聲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方從義。
秦閎已逝,秦家的家主之位自然是要落到秦歲雲的頭上,一來他是嫡子,二來,他如今也算是身居高位,總強過只是七品都吏的秦時予。
家主之位由秦歲雲繼任,名正言順。
方從義一襲圓領玄袍,立在廳中,燭火照得他神情晦澀,他嘆了一口氣:“長幼有序,歲雲還是太過年輕,時予畢竟是兄長,歲雲,你可不能越過你兄長去。”
秦歲雲立在燈下,面色從容,方從義一來,往日總往自己身邊湊的官員,根本不敢上前,權利從來無需多言,權利站在那裡,就讓人如蠅逐臭:“方大人,今日這主位,我不坐!”
方從義欣慰地點了點頭:“就知道你知事懂禮,時予,你去坐!”
秦時予不時往門口去看,歸命侯府已經送了祭帖過來,但是人卻始終未至,不過,待自己登上家主之位,舅父在嶺南又一手遮天,就算是歸命侯府又能如何?
“是!”秦時予心中一喜,算秦歲雲識相。
秦時予衝今日來的賓客一禮,就要往主位走去。
秦歲雲卻突然抽出一把劍擋在他的身前:“兄長也不能坐!”
方從義面色一沉,已隱隱透著怒氣:“歲雲,你這是何意?秦家的家主,難道還有別人?”
秦歲雲搖了搖頭:“今日的主位有貴客!”
一聽說有貴客,所有人都是一驚,到底是什麼樣的貴客能在秦家的祭事上坐主位?
那人再貴,貴得上方從義?
而且,就連邕州的知州大人也只與其他人站在一起。
雖然黃筌也是知州,但他不是秦閎。
嶺南的知州大人不少,但是隻有秦閎當得起秦公之稱。
那,什麼人能比市舶提舉和知州大人更貴呢?
此時,門口傳來了動靜,就見僕人匆匆入內,湊到秦時予的身邊說了兩句話。
秦時予的眼睛瞬間就亮了,抬步往外就要去迎。
可是,有人比他先行一步出了宴廳,接著,所有人都看到秦歲雲替一人撐著傘入內。
待那人行到門口,眾人面面相覷。
是一位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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