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時節,雨水紛紛,街上泥濘難行,卻阻擋不了大家採買祭品的腳步。
各家各戶清明買祭品,邕州紙馬鋪本就擠得水洩不通,又恰逢秦府辦祭事,邕州湧進不少官員、商賈。
不僅紙馬鋪擠不進去,就是城中的酒樓客棧也都住滿了。
悅己酒樓的小二端著茶水上上下下,都要忙瘋了。
此時一間包廂裡,傳來一位女子的聲音,嬌俏動人,幾乎能滴出水來:“蕭姐姐,你吃,這是定勝糕,您是越州人,肯定喜歡,老爺就很喜歡。”
蕭綰點了點頭:“你身子重,別忙活了,讓下人來。”
“老爺都說了,讓我和姐姐多親近,您年紀大,又無一兒半女,如今,老爺也不能經常陪您,我不忍見姐姐孤苦,只想和您親近親近。”魏如玉親自為蕭綰夾了一塊定勝糕:“您若是覺得這定勝糕好吃,待會給老爺也帶一盒回去。”
蕭綰根本無心吃什麼定勝糕,府中要採買祭品,原本是可以交給下人的,但是她想著給趙樂初燒些紙馬,就親自出門了。
沒想到魏如玉非要跟著。
這不,還沒有到紙馬鋪,她就吵著餓,要來吃悅己酒樓的點心。
“要不你就待在這裡,我先去採買祭品。”蕭氏不想聽魏如玉的言語機峰,覺得怪無趣的。
“那怎麼行,怎能讓姐姐一人勞累!”
蕭綰沉默地坐著。
魏如玉一點都不急,慢條斯理地吃著點心。
這時,廂房外面傳來一女子的哭聲,接著是凌亂的腳步聲:“丹卿,你說的是真的嗎?那個魏如山的手真的斷了?”
長孫丹卿只是哭。
有人答道:“真的斷了,那日很多人都看到了。”
“啊,就這樣,你爹還要你嫁給他啊,他母親去世了,我可聽說了,那位妾室可要被扶正了。”
“哎,這樣的家風,丹卿嫁過去可要吃苦了。”
“沒辦法,誰讓魏家好命呢,魏如玉嫁給了黃大人,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啊。”有人嘆氣道:“即便魏如山的手斷了,有黃大人這樣的姐夫,丹卿的父親又怎敢悔了這樁婚事?”
“既然黃大人這麼厲害,那黃大人怎麼不問宋宜君的罪?”
“問宋宜君的罪?瘋了吧,她可是狂易者,當初秦家的馬被她斬了,秦三公子的胳膊被他擰斷了,秦大人都沒有問她的罪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可憐丹卿要嫁給這樣的人家了。”
廂房裡的魏如玉面色鐵青,用力地放下了筷子,徑直拉開門:“什麼叫這樣的人家,我們魏家怎麼就配不上你了,長孫丹卿!”
女子們正在屋外寬慰長孫丹卿,突然看到了魏如玉,大家頓時面面相覷,一時有些膽怯。
魏如玉如今貴為知州夫人,身居高位,她們的確惹不起。
長孫丹卿眼角掛著淚,看到魏如玉,都忘了怎麼哭了,她的確嫌棄魏如山,不願意嫁給他,但是婚事已定,覆水難收,即便心中鬱結難以疏導,也不能讓人抓了個正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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