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一息,屋裡就傳了聲音出來:“進來。”
門開了,寒煙託著那個匣子進了屋。
宋宜君穿一褻衣,趿著鞋子走了出來,接過她遞過來的匣子,開啟,裡面躺著一把鑰匙,甚至談不上一把鑰匙,更像是革帶上的裝飾。
這是蕭綰讓人送過來的,而且是她昨天上山之前就安排好了的。
是不是她早就預料到自己有這一難?
如果不是她們趕到,蕭綰難有活路。
而她臨死之前竟然已經安排好了人,讓人把東西送給她。
其實,她與這位蕭夫人只有兩面之緣。
第一次是在靜江府的蒲府。
第二次是在悅己酒樓。
僅僅兩面之緣,她為什麼會把這把鑰匙給自己?
這把鑰匙,是黃筌裝了十幾年的深情丈夫都沒有得到的,竟然被她送給了自己。
宋宜君看著匣子裡的鑰匙,百思不得其解。
這時水冰雲敲了敲門,手上拿著那封訃告:“少夫人,府衙送了訃告而來,黃知州死了。”
宋宜君收好鑰匙,走了出去,接過訃告瞧了瞧:“讓人準備一下,待會去府衙弔唁。”
水冰雲去看宋宜君的神色,見她臉上無一絲驚訝,更證實了自己的猜想:“昨夜......”
“嗯。”宋宜君不等水冰雲的話問出口,點了點頭:“讓人準備祭品。”
水冰雲壓下心中的震驚,但是也知道有些話是不能訴諸於口的,便斂了心神:“是!”
她剛要往外走,就聽到了一串急促的腳步聲,緊接著,孫雲姿出現在拱門處:“大嫂,不好了!”
一大清早,孫雲姿就出了門,她要去申明亭守著,就怕有人鬧事。
哪裡知道,一到申明亭,發現昨天貼的告示全部被人撕了。
沒有辦法,她只能看著衙役重新貼告示,但是剛一貼上,就有乞兒衝上來撕掉,衙役想阻攔,卻被人攔住了,一時之間鬧鬨鬨的。
孫雲姿倒了杯涼水灌下去了:“你們是沒看到,吵得很。有人在那裡鬧事,說就是衙署下了這樣的政令,害得自家媳婦和他吵架,還說以前大氣都不敢出的媳婦竟然敢說和離,還不怕被休。”
水冰雲又給她倒了一杯:“申明亭就在府衙旁,那麼多差役管不了嗎?”
孫雲姿又喝了一杯:“哎哎哎,你們不知道吧,黃知州死了,我去的時候,他的靈柩剛剛被抬回來,府衙裡一片混亂,就顧不上申明亭了。哎,大嫂,怎麼辦,難道真的就任由他們把告示撕了?”
宋宜君從浴房出來,洗漱更衣,著一件素衣:“寒煙,你去請甘箬來。”
“是!”
水冰雲和孫雲姿一頭霧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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