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筌微笑著頷首,指了指旁邊的位置:“甘先生請坐!”
甘箬落座:“我觀夫人氣色,倒是不像大人所說的沉鬱。”
黃筌看了蕭綰一眼:“白日里倒還好,只是夫人舊事鬱結在心,難以疏解,有勞甘先生了。”
“無妨,舊時鬱結在心,說出來就疏解了。”甘箬笑著看向蕭綰。
蕭綰一直保持著警惕,但是不知道為什麼,感覺四肢開始發軟,腦袋也有些昏昏沉沉。
心中大驚,自己肯定是被人下毒了。
原本坐在椅子上,終於腦子一片空白,整個人往下滑。
黃筌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她,動作粗魯,沒有絲毫的溫情,這才看向甘箬:“甘先生的藥,果然有用。”
“雕蟲小技,先把夫人扶進去吧。”
“好!”
兩人扶著蕭綰進了內室,待把她安置在床榻上,甘箬在床櫃上置了一個香爐。
煙燃起,瞬間充斥整個屋子。
甘箬趕緊往外退:“黃大人,我們先退出去,這煙要燃五個時辰,等到了子時再來。”
那香甜得發膩,還有一絲血腥味,黃筌有些擔憂:“真的能讓她知無不言?”
“黃大人相信我。”
黃筌內心激盪,這麼多年了,他扮演一位神情的夫君,就是為了從蕭綰口中套出趙樂初的遺言。
皇后這些年也因此耿耿於懷。
不僅是皇后。
就算是趙庭深已坐上了皇位,這位子也是坐得惶惶然。
只是因為他沒有拿到傳國玉璽,就算登上了皇位,這皇位也是不穩的。
最怕的是傳國玉璽落入他人的手中,到時候又會起波折。
此事事關重大,所以黃筌蟄伏這些年。
卻依舊沒有從蕭綰的口中探出半個字。
而他已經等不了了,他不想成為皇后的棄子。
所以只能搏一搏。
原本此事沒有如此急迫,前年奉鄉縣地動,竟然發現了玉璽的碎片,幾方人馬都湧入了奉鄉縣,以為就此能找到傳國玉璽。
幾乎將奉鄉縣挖了個底朝天,什麼都沒有挖出來,唯獨之前的兩塊碎片被送入了京都。
但是史官和工部研究了許久,確定這些碎片並不出自傳國玉璽,很大的可能是仿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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