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宜君的確已經準備去高峰嶺看宋家人,也早就讓尤管事準備好了一切。
呂氏卻慌忙阻攔:”宜君,不可。我們登門是來辭行的,你這樣,讓孫家如何看我們,如何看你?“
”無礙的,這些都是我的私庫。“
呂氏還要拒絕,門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,緊接著是一個洪亮的聲音:”親家母,你們來了,也不讓人通傳一聲。“
孫楚康一身錦服,龍行虎步。
呂氏和宋璟忙一禮:”見過侯爺。“
孫楚康如蒲扇一般的手一掌拍在宋璟的肩膀上:”不錯,結實了不少。如今的歷練,也當得起,文能提筆安天下,武能馬上定乾坤,不錯,不錯。“
宋璟忍著疼:“侯爺謬讚了。”
“聽說你們能回京了,我們也要去京都給太后賀壽,要不同去?”
“侯爺的心意我們心領了,我們已經與陸大人約定同行,明日就要啟程了。”宋家人困在嶺南將近兩年,如今朝中風雲變化,宋玉傅也等不及了。
陸大人都已經官復原職了,他若是不早些回京疏通走動,不知道何時才能復職。
孫楚康自然也明白宋家人的急迫,高峰嶺那地,多一日都不想待,即便是邕州,再好能好得過富貴迷人眼的京都:“既然如此,我讓人備了兩車土儀,你們帶到京都去。”
呂氏十分惶恐,這個孫楚康之前就不贊同兩家的親事,現在卻如此的熱絡:“侯爺客氣了,我們不能收。”
“收下吧。”宋宜君臉上帶著笑意:“是侯爺的心意。”
呂氏這才沒有說話。
孫楚康繼續說道:“孫榆已經去了京都,你們若是有事需要幫忙,儘管去尋他,不要客氣。”
宋璟也有些無措,孫楚康客氣得有些過分了。
“親家母,賢侄,留下來用飯,今日下雨,我讓人準備了炙肉。賢侄,你一定要同我痛飲一場,你父親怎地沒來?”孫楚康不欲宋璟拒絕,就攬著他的肩膀出去了。
呂氏有些不安:“宜君,我們有沒有給你添麻煩?”
宋宜君搖了搖頭:“沒有。我也想和孃親吃一頓飯。”
微風細雨,燭火閃爍,兩人之間似乎隔著萬水千山一般。
呂氏呆呆地坐在椅子上,半晌才出聲:“宜君,我想為你婆母上香。”
呂氏與沈氏原本就有著幼時的情誼,宋家落難,沈氏願意接納宋宜君,那是雪中送炭。
呂氏銘記在心,只是好人不長命,沒想到她早早就去了。
“好。”
宋宜君帶呂氏去了祠堂,為沈氏上了香,少不得又哭了一場。
回到屋裡,母女倆相對而坐,明明是血脈相連的母子,卻似沒話說一樣。
“回京的路上,能夠使銀子的就使銀子。”宋宜君開了口:“路途遙遠,人原本就吃力受罪,吃穿用度就莫要太過儉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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