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晁放下了窺筩,那人瞬間就隱在石壁上的草木之中,常人難以發覺,山壁高聳,他能快速地登山,不會就是因為這樣一個一個地開鑿吧。
著實太過震撼了。
此人已開鑿過半,待他完全開鑿完,少說還需要半年。
半年,金書顏估計只剩下白骨了。
一個人能有這樣的毅力登山,想必定是有所求。
但是不論他有何求,對山頂那座宅院肯定是有所瞭解的。
既然如此,那就不必麻煩了。
萬晁收了窺筩:“都藏好了,待他下山了,直接把人抓了帶回府裡問話。”
“是!”
日落西山,夜風陣陣,就透露著蕭瑟之意。
山中只有鳥獸蟲鳴,午夜之後的山林冒著寒氣,孟珙卻沒有任何的停歇,手中的鑿子一下一下撬動著山壁,他沉默著,永無止境地,似乎要將整座山鑿穿一般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他一步一步往上,夜晚的風吹得他渾身冰冷,臉龐僵硬。
待到天光放明,他看到了朝陽。
他的整個身子掛在峭壁之上,腳下是萬丈深淵,雙眸染上了霞光,下一刻又變得黯淡無光。
他開始下山了。
因為在山壁上掛了太久,身子有些僵硬,他活動了一下身子,這才緩緩往下。
下山的動作依舊熟練,就像經過千百遍一樣。
這樣的日子,他已經過了半年了。
再有半年,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爬到山頂。
終於到了山腳,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褡褳,這才和往常一樣準備出山。
只是行了一段距離之後,他突然後背發涼,止住了腳步。
靜,實在是太過安靜了。
他的兩條腿都斷了,雖然都重新正骨了,但是,他根本等不及休養百日,早早就往京都而來。
所以,現在走路雖然不那麼跛了,但是也走不快。
但是現在,他轉身就要跑。
可是,當看到草地之中被扯起的絆馬繩時,他一把抽出了懷裡的短刀,心中如巨浪滔天,他被發現了嗎?什麼時候?
不僅有絆馬繩,而且從天而降幾根繩子,圍繞著孟珙。
雙腿有疾,他行動不便,但是上身卻閃躲靈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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