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放晴,整個京都的富貴繁華撲面而來。
但是在這繁華之中,歸命侯府的喪儀就透露著幾分不合時宜。
畢竟衛太后壽誕將至,孫榆之死又與太子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。
歸命侯府就不該辦喪儀,只低調地扶靈歸鄉即可,人不知鬼不覺,皆大歡喜。
這不,就算歸命侯府要辦喪儀,但是登門弔唁的人也寥寥無幾,昨天也就宋府趁著雨夜登門,今日已經到了晌午,也不見半個人影。
此時,門口圍著看熱鬧的人,就見一黑臉公子拎著祭品踏入了歸命侯府的門。
眾人竊竊私語。
“這公子誰啊。”
“看衣著也不是什麼貴公子,誰知道呢。”
“是啊,身邊連個隨從都沒有。”
“這等人就不必關注了。”
議論聲不絕於耳,長孫牧也充耳不聞,由知客引著入了靈堂。
孫鑄守靈,答謝賓客。
長孫牧也弔唁之後,不見宋宜君的人,便問道:“家中堂妹受了少夫人的恩情,不知能否當面道謝?”
孫鑄還以為這位公子是孫榆在京都結交的好友,沒想是是因為宋宜君而來,忙差了人帶他去:“我大嫂守了半日了,剛好去喝水了,我讓人帶你去前廳。”
長孫牧也微微頷首:“有勞了。”
孫鑄一面讓人帶長孫牧也去前廳,一面讓人去請宋宜君。
宋宜君正在書房與孫楚康議事:“明日你面聖,讓趙庭深收回歸命侯府的爵位,之後你和孫鑄扶靈回鄉,回鄉之後,閉門不出。”
睡了一覺,孫楚康的腦子清醒一些,但還是心有不甘:“真的什麼都不說,至少也要讓陛下斥責太子幾句。”
宋宜君嘴角一抹冷笑:“斥責就夠了嗎?”
當然不夠,但是還有其他的辦法嗎?
太子府既然說是意外,那就是意外,誰敢定他的罪,而且也無法動搖他的儲君之位。
孫楚康垂頭不語。
“你就看看,有沒有人登門弔唁就知道皇家的威嚴了。”宋宜君就是要讓孫楚康認清真相,匹夫之怒與皇權之爭,無異於蜉蝣撼大樹,徒增笑耳。
“那你呢,你不回邕州?”
“不回。”宋宜君眉間如冰霜覆蓋:“只要你相信我,我必忠你之事。”
孫楚康瞪大了眼睛:“你要幹什麼?”
“我要看看,這樓是如何塌的。”宋宜君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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