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嘍,你猜對了。”閒漢狠狠地咬了一口餅:“如今的九光杏,就算你想花銀子買,都買不到嘍。”
甘箬心裡咯噔一下:“真的買不到啊。”
“千真萬確,現在滿城東方家的酒肆都關門了。”
甘箬眉頭緊皺,沒想到酒的事情也能有波折,他看向坐在地上撒潑的婦人,揚了揚下巴:“這是幹什麼?東方家惹了麻煩事?”
“哎,這事公說公有理,婆說婆有理。”閒漢最愛說閒話:“東方家的大姑娘原本是許給這位大娘的兒子,哪成想,月餘前,東方家傳出大小姐身亡,這親事就成不了了。誰知道,這大娘的兒子不死心,竟然挖墳開棺,說是棺材裡根本就沒有東方姑娘的屍體。”
旁邊的人趕緊應和道:“所以這老婦人日日來鬧,只說東方家如今水漲船高,看不上他們了,東方姑娘假死悔婚。”
“東方家當然不承認,只說屍體被盜屍人偷了。”
“是啊是啊,各執一詞,也不知道該相信誰了。”
聽了一耳朵的閒話,甘箬也沒有閒心久留,只去別的酒肆買了幾壇酒回去。
待回了宅子,少不得又要找宋宜君抱怨幾句。
“東方家的酒肆已關門了,哪裡都買不到九光杏了,這事成不了你可別怪我?”甘箬放下兩壇酒:“我看這秋露白也不錯,名字好聽。”
宋宜君微微頷首:“那你先試一試。”
甘箬這就心滿意足地回了自己的院子,正好看見鍾離公瑜和孟珙一起走進來,便癟了癟嘴:“鍾離大夫,如今你們倒是像雙生子,同出同進的,也不往我那裡去了。”
鍾離公瑜笑著拱了拱手。
孟珙也是一禮:“甘先生!”
甘箬臉色好了一些,看了看手上的兩壇酒,遞過去一罈:“偌!”
孟珙接過,正欲道謝,就見甘箬二話不說已經跑得沒影了。
鍾離公瑜笑著搖了搖頭,往裡走,見宋宜君正在廊下與萬晁議事,便與孟珙在遠處稍候。
待萬晁離開,他們才上前。
宋宜君看向他們:“何事?”
孟珙看了鍾離公瑜一眼,這才鄭重上前一步,雙手抱拳一禮:“之前是我有眼無珠,誤會了少夫人。那日所說任君驅使不是假話!”
宋宜君上下看了他幾眼,這才問鍾離公瑜:“他身子大好了?”
鍾離公瑜點了點頭。
這幾日,孟珙留在院子裡有吃有喝,但是這日子過得始終不得勁,食君之祿、忠君之事,總不能這樣不明不白,荒廢光陰,將軍的仇還沒報,他的骨頭就已經養軟了。
“之前看你還有些不良於行,不愧神醫,現下看起來與常人無異。”宋宜君微微思索:“既然如此,你們兩人搬出去。”
孟珙大驚失色:“少夫人這是要逐我們出門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