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薄西山,平地起風。
當太子出宮之後得到訊息,趕到京郊馬場時,一切已經塵埃落定。
褚鈺紅從小嬌慣,與太子成親之後,兩人時常爭吵,即便是動手也是常事,太子每每忍讓,卻沒有想到這就是忍讓的結果。
張曄臣生生受了五馬分屍之刑,惹人憐愛的公子已變成了一攤碎骨爛肉。
褚鈺紅倒是好心,還讓人把那些斷肢聚在一起,她沒有逃,也沒有避開,反而坐在一把太師椅上,看著面色陰沉的太子,不發一言。
太子著緋紅色朝服,下了輿車,前擁後簇,身邊的內侍趕緊上前檢視,然後又跑回來稟告:“殿下,的確是張公子。”
太子止步,沒有再上前,遙遙地看著褚鈺紅,一雙眼睛裡蘊含著滔天的怒火。
為什麼總是這樣?
不論是太后、母親、褚鈺紅,為什麼她們永遠不會守女子的本分呢?
安安分分待在後宅,溫婉恭順難道就不行?
太子身邊府兵親衛上千人,褚鈺紅身側也有家兵五百,兩人勢均力敵,不分上下。
褚鈺紅知道今日之所行一定會觸怒太子,但是她殺張曄臣名正言順,難不成等著死在他的手上?
所以即便與太子刀劍相向,她也在所不惜,大不了鬧到皇宮,看到時候誰沒臉。
太子似是再也無法忍受,微微抬手,眼神里滿是漠視:“殺!”
今日他要殺個痛快,是被這些年壓抑的委屈與憋悶,雖說現在由他監國,但是他卻只是一個提線木偶,不得施展,所有人都在與他背道而馳。
褚鈺紅當然知道太子的狠戾,所以,她召來了所有安排在京都的人手,今天和太子不是你死就是我活,這窩囊日子她已經過得太久了,她漠然地看著太子:“那就殺!”
雙方劍拔弩張,勢同水火。
“住手,住手!”馬蹄聲聲,一內侍帶著御林軍匆匆而來:“皇后懿旨,召太子、太子妃入宮覲見!”
御林軍一來,很快隔絕了雙方人馬。
若是今日太子與太子妃在京郊馬場打起來了,那真是天大的笑話。
這一場鬧劇很快消弭,馬場之上只餘張曄臣破敗的屍體無人安置,最後還是長孫牧也讓人尋了一副薄棺,把張曄臣入殮送去了義莊。
至於之後何人來安葬,他也管不著了。
宋宜君已經回到了麴院街的宅子,城外鬧的這麼一通,很快就傳遍了京都。
萬晁大步流星地邁進了院子裡:“少夫人,太子妃果然帶走了費祁。”
費祁就是萬晁安排盯著褚鈺紅的親衛,如果不是他,褚鈺紅墜馬之後就會被後面的馬踩踏而亡。
費祁是褚鈺紅的救命恩人。
最重要的一點,費祁也算得上是一個美男子。
救命之恩是大恩大德,褚鈺紅可許金銀,亦可許前途,但,若是這位救命恩人是一位美男子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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