麴院街整條街都是胭脂味,幾乎飄進了每個院子。
萬晁卻無心沉淪這樣的溫柔鄉,腳步匆匆:“那位雲將軍被帶去了驛館。”
宋宜君騰得起身往外走:“出了什麼事?之前不是說已經有人被釋放了嗎?”
阿蕪趕緊拿著帷帽跟上。
萬晁與宋宜君並行,一邊往外走,一邊說道:“大理寺抓住了在驛館殺害使臣的商人,那商人認了罪,又想將功贖罪,就指認了雲將軍。”
中山國的將軍隱匿身份潛入京都,此舉就透著不懷好意。
所以大理寺帶雲帆前往驛館,讓還在這裡的使臣指認。
若是使臣認了,此事就顯得意味深長了,說不定會連累整個使團。
若是使臣不認,那雲帆這輩子都別想出大理寺。
宋宜君疾步而行,突然止步,轉身回了屋子,抱著一個匣子,不能讓朝廷對中山國生疑,也不能對雲帆不聞不問,那麼,只能暴露自己了。
反正在柳宣面前,她已經暴露了,也不差這一回。
幾人匆匆出了門往驛館而去,此時,夕陽西落,驛館門口圍滿了差役,嚴陣以待。
兩國邦交無小事。
此時,一輛馬車停在街角,遠遠地盯著驛館門口。
宋宜君看到關潼從裡面出來,果然猜的沒錯。
如今柳宣是尚書省右丞,總掌兵部、刑部、工部,所以涉及到兩國邦交的案件,他一定會過問的。
只見關潼走到一輛馬車前,低聲說著什麼。
這時從窗牖里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,遞出一塊令牌。
那馬車裡的人應該是柳宣。
不能讓此案塵埃落定。
宋宜君頭戴帷帽,懷裡抱著一個匣子下了馬車。
萬晁有些著急:“有差役和府兵攔著,您過不去。”
宋宜君卻腳步堅定:“柳宣會見我的。”
她只往前走了十幾步,攔街的府兵立即抽刀:“上官辦案,退後!”
“柳大人!”宋宜君沒有再往前一步:“關潼,馬車裡是不是柳大人?”
女子聲音清麗,所有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。
聽到這個聲音,關潼身子一僵,側頭看去,猶如見到了鬼魅,聲音都有些顫抖:“大人,是宋氏!”
馬車之內的柳宣斂目沉眉:“讓人把她轟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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