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暖陽,更襯得整個太子府金碧輝煌。
魏仕賢一路躲避,終於用賬冊叩開了太子府的門。
魏家已經敗了,邕州只會成為魏家的墳墓,所以,他鋌而走險,死遁出城。
這一路的風霜波折,到這一刻都顯得不足為道了。來太子府前,他潔了面,換了乾淨的衣裳,但整個人還是消瘦了不少。
自從孫榆之死傳回邕州,他就嗅到了其中的不同尋常。
宋宜君替太子拿下了嶺南,這可是天大的功勳,孫家和太子不是一夥的嗎?孫榆又怎麼可能死在太子府呢?
除非宋宜君和太子早就生了嫌隙,因何生的嫌隙呢?
不論是因為什麼,就算之前沒有嫌隙,但是孫榆死了,這嫌隙也有了。
按說,宋宜君是太子的人,嶺南已入了她的囊中,她首要的任務就是儘快安插太子的人,接手嶺南。
但是,她卻與嶺南上下的官員達成了一致,保持現有的局面不變。
這其中的寓意就顯得意味深長了。
嶺南上下所有官員只認宋宜君,不認太子。
這些太子知道嗎?
魏仕賢也是在賭,他賭太子不知道。
這本賬冊是他憑記憶抄錄下來的,但是隻要能叩開太子府的門,一本就夠了。
當他被請入太子殿時,根本不敢看高座上的那人,匍匐在地,行了大禮:“草民拜見太子殿下。”
趙柏靠在椅背上,傷口的疼痛讓他很不耐煩:“你說宋宜君把持嶺南,何意?”
魏仕賢不敢抬頭:“像我剛才呈給殿下的賬冊,宋宜君有一大箱子,這些賬冊是嶺南上下官員的把柄,她利用這些把柄掌握市舶司,乃至嶺南。”
趙柏沒有做聲,眼神陰沉,他竟然從來不知道有什麼賬冊,難怪孫榆那日登門,說宋宜君是如何的有本事,日後可以輔佐他:“宋宜君不是狂易者?”
魏仕賢有些震驚,抬頭看向太子:“她,她不是殿下安排的使君?”
趙柏幾乎跳起來:“使君?我會安排一個狂易者為使君?是她瘋了,還是我瘋了?”
魏仕賢的心撲通撲通直跳,真是讓他賭對了,這下宋宜君,乃至整個孫府吃不了兜著走,他心中湧起一陣狂喜:“可是宋宜君一直利用太子使君的名頭在嶺南作威作福,因為宋大人是太子府侍講,大家都沒有懷疑。”
趙柏氣得臉色一陣白一陣紅:“來人,派人前往邕州,拿宋宜君入京見孤,不,整個孫府的人都拿下。”
太子府兵還未應是,一內侍匆匆而來,滿眼震驚:“殿下,宋宜君求見!”
“宋宜君在京都?”
內侍慌亂地點了點頭:“她就在府外!”
趙柏面色陰沉:“她倒是來得是時候,正好,請她進來,我看她如何解釋!”
魏仕賢原本心中滿是狂喜,莫名地聽到宋宜君就在府外,心中一慌,她不是回了邕州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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