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刀劃過,帷幕落地。
萬晁長刀入鞘,對那群公子小姐視而不見,衝身後的兄弟喊了一聲:“幹活了,別耽誤少夫人賞景。”
幾個親衛趕緊湧了上來,三下五除二把那擺好的桌椅板凳甩到一旁,重新扯上他們的帷幕,擺上毛氈矮几。
阿蕪簡直驚呆了,須臾間這方天地就安置好了,不僅她驚呆了,就是那群公子小姐也驚呆了。
看著站在帷幕旁腰間挎著大刀的護衛,眾人臉色變幻。
當先那位小姐還要上前理論,郭三公子忙抬了扇子稍稍阻攔,使了一個眼色。
那位小姐這才止步退向一旁。
郭三公子忙出主意:“我看那位少夫人恐怕身份不簡單。”
“不簡單又如何?這山上誰的身份簡單?”小姐怒目而視。
郭三公子看向地上碎裂的花瓶與擺設:“房小姐,今日山上有巡檢司的差役,方才我還看到了崔巡檢,那位少夫人囂張跋扈,不若請崔巡檢來評評理。”
公子小姐聽說崔巡檢也在此間,俱是雙眼發亮。
那可是世家大族崔氏,若是能搭上話,今日可是大收穫。
巡檢使雖然只是七品官,原本就只是崔家的登雲梯罷了。
更重要的是崔氏的身份。
這些公子小姐,家中雖然也是官身,有的也官至六品,但是這六品官就是比不上崔家的七品。
況且這位崔巡檢,弱冠之年,還未議親,若是能嫁入崔府,那可真是一步登天。
房小姐的父親是漕運發運使,六品官,是郭家大爺的上官。
這官若在地方上,也算是高官了,但是這裡是京都,這樣品級的官員甚至入不了世家的眼。
房小姐朝著遠處的涼亭看了一眼,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帷幕,那些護衛凶神惡煞。
既然這位少夫人送上門來,她自然不會錯過這個往上爬的機會。
是她自己要做墊腳石的,怪不得她。
房小姐扶了扶珠釵,深吸一口氣:“走,請崔巡檢為我們做主!”
公子小姐們頓時一臉興奮地跟隨,就算今日被人搶了地方,能和崔家公子搭上話,也不枉此行。
仙翁山涼亭十來座,卻早早就被貴人們佔了去,他們在山上有別院,子夜就能派僕人來佔位置,所以房小姐他們一行人根本就沒想去佔涼亭。
只是沒想到只林間的一小塊地方也有人搶。
而來人面生的很,這樣的日子,嫁了人的婦人都在家裡操持中聵,那個少夫人,身邊沒有長者,只有一身姿清癯的年輕公子。
一個男子戴著帷帽,肯定不是正經人家,說不定是一對野鴛鴦。
野鴛鴦還要撞上來,地獄無門,偏要闖,今日就讓她見識見識京都的風霜雨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