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中木葉或丹或黃,秋風吹過,一片落葉飄飄揚揚落在茶桌之上。
宋宜君緩緩睜開了眼:“哦?崔巡檢也在?”
房五娘眉頭一皺,心中有不好的預感,難不成這位少夫人認識崔巡檢?
若是相識的話,她身份恐怕也不簡單。
但是若真的身份尊貴,也該入那涼亭,登高望遠,何必與他們搶這片林間的空地。
“別在這裡虛張聲勢了,你若是識相趕緊離開,還有這些桌椅擺件,兩千兩,一分不少。”房五娘生出怒火。
宋宜君卻充耳不聞,不輕不重地說:“一直尋不到機會登門,如此甚好。萬晁,你去請崔巡檢前來。”
“是!”萬晁轉身一禮,這才往遠處的涼亭而去。
其實方才兀一上山,他們就已經把四周打探了一番了,知道崔家有人在山上。
萬晁徑直走向遠處的涼亭。
房五娘頓時臉色大變,見那護衛的確是往崔巡檢所在的涼亭走去,一時有些著急。
其他的公子小姐也變了臉,目光一直朝帷幕裡瞧,但帷幕厚實,什麼也瞧不見。
今日不會陰溝裡翻船,得罪了什麼貴人吧。
此時涼亭之中,崔靈珉又給柳宣斟茶:“實在是祖訓難違,我崔家一向克己復禮,從來不求從龍之功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就沒有什麼可談的。”
崔靈珉神情複雜,嘆了一口氣,這才鄭重地看向柳宣:“柳大人,晉王所患之疾可是離魂症?”
柳宣沉默不語地看著他,眼裡充滿了審視。
崔靈珉破罐子破摔:“大人不必這樣看著我,晉王府請盡天下名醫,我崔府總能聽到一些風聲。”
“晉王少時受了驚嚇,如今已尋得鍾離公瑜,前些日子已現於人前,十一爺還擔心什麼?”
崔靈珉這才恍然大悟:“前些日說是京都出了一位名醫叫鍾離,沒想到是鍾離公瑜。”
柳宣面無表情。
“既然如此,我再與族人商議。”
柳宣已經沒有了耐性:“這天下的世家大族,我們並不是非崔氏不可,十一爺莫不是把我當成乞人?”
崔靈珉頓時急了:“柳大人是哪裡話?”
柳宣起身:“十一爺說崔氏從來不求從龍之功,那為何會和趙氏宗親接觸,依我看,崔家早就存了別的心思吧。我知道,世家大族歷來求穩,太后和太子之爭,你們樂見其成,就等著鷸蚌相爭,漁翁得利。”
崔靈珉面沉如水,一張臉陰沉得厲害,崔家暗地裡接觸趙氏宗親的事,原來柳宣早就知道了。
今日說是相商,其實真正的目的在這裡。
是警告,也是敲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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