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月之冷,呵氣成霜,卻凍不散曲院街的熱鬧。
屋內嵛於與阿蕪正忙著準備鍋子,這樣的天氣,只有熱氣騰騰的鍋子才能驅散嚴寒。
桌上菜色豐富,算不得珍饈美食,也足以撫慰冬日的寒冷。
嵛於不時往緊閉的書房看去,幾乎是望眼欲穿。
阿蕪忍不住笑:“你啊你,每日眼睛都離不了少夫人,萬一到時候我們回邕州了你怎麼辦?”
雖然嵛於很俊美,但是宋宜君終究是孫府的媳婦,也不可能把嵛於帶回去,否則到時候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了。
嵛於熱酒的手一顫,一杯黃酒差點墜地,神情有些憂鬱:“若是少夫人回了邕州,那我也回北疆。”
“你不是說北疆苦寒。”
嵛於卻搖了搖頭:“我獨身一人,哪裡都能安家,既然如此,還不如回北疆。”
他這樣的容貌在中原讓人歎為觀止,但是在北疆,深目高鼻的男子最是平常,他不願意像個異類一樣生活在京都,日夜擔憂,心驚膽戰。
阿蕪也跟著嘆了一口氣,也不知道怎麼辦好。
此時書房內,宋宜君自然不知道嵛於和阿蕪說了什麼,她此時四肢舒展,眉間滿是喜悅。
萬晁繼續說道:“段將軍已經入京被下了大獄,原本西南軍軍心不穩,程將軍在崔知州的協助下,安撫了西南軍。崔將軍也已向朝廷上了札子,也算是讓程將軍過了明路。”
現在新帝登基,最重要的是穩。
若是西南再起波折,恐怕會引起他路的震盪,牽一髮而動全身。
而現在有一位崔家引薦擔保的將軍能接手西南軍,穩定軍心,朝廷自然是樂見其成。
而且,程昭武可不是無名之輩,二十年前,她可是趙樂初麾下大將。
她不信柳宣和衛太后不知道。
程昭武拿下西南軍,宋宜君這才全然放心,她不需要段興城當傀儡,需要的是絕對的控制權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萬晁突然面色凝重。
宋宜君不禁坐直了身子:“何事?”
“越州出了病疫,但是沒有外傳,是孟珙派人傳的訊息,為了把訊息傳出來,死了六人。”
宋宜君面沉如水,前世越州出了病疫嗎?
史書上沒有記載。
不過那時康婧瓊死得沒有這麼快,也沒有和褚家決裂。
康婧瓊百足之蟲死而不僵,從宗親挑了一人準備扶持上位,與衛太后鬥了好幾個來回。
不過那場大戰死傷無數。
死傷無數是因為戰亂嗎?還是病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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