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煙頓時有些急了。
宋宜君滿飲杯中茶,起身:“寒煙,走吧!”
說完這話,她就往園子外走去。
寒煙緊隨其後:“少夫人,真的不管她們了嗎?”
“管不了了,走,去李府接阿蕪,回邕州。”
寒煙七竅生煙:“難道這兩人就送給李府了?李府也太不講道義了。”
宋宜君卻笑了:“李府以為能控制得住她們嗎?”
“少夫人還笑得出來嗎?”
“為何笑不出來。”宋宜君閒庭信步:“我倒覺得清商流徵很聰明,很有膽識,因勢而行,誰說砧板上的魚肉就只能任人宰割?即便深陷絕境也不認命,這樣不是很好嗎?”
“可是少夫人,是章先生救了她們,她們就該為您所用。”
宋宜君搖了搖頭:“章先生救她們,是為了利用她們,我也是要利用她們,這些,她們都做不了主,現在,不論是天意,還是她們自己掙扎出了一條生路,都是她們的造化,這世間,哪能事事如願?”
寒煙沉默不語了。
兩人徑直出了園子,正要往外走去,就看見兩人相攜而來。
忙活了一上午,天子要選妃,玄度法師這才空閒下來,原本帶著白舟在寺中閒逛,沒想到陰差陽錯逛到此處,還和宋宜君打了一個照面。
玄度法師一襲袈裟,在冬日的暖陽下閃閃發光,他似步步生蓮的佛子,頭頂聖光,雙手合十:“少夫人。”
宋宜君笑著回禮:“多謝法師,使我得見皇家威儀。”
玄度法師看著園子的入口,微微有些詫異:“少夫人這是要離開嗎?”
“是的,剛進去逛了一圈,也算是見了世面了,趁著天色尚早,我們要啟程回邕州了。”
玄度法師指間的佛珠一滯:“歸鄉路遠,也不差這一時半會的,少夫人若是不嫌棄,用了午食再走,也算是為少夫人餞行。”
今日能入大相國寺,也的確虧了玄度法師幫忙,雖然事未辦成,這情是要記下的。
宋宜君自然不好駁了臉面,從容應下:“那就依法師的。”
白舟在一旁笑著說:“我早就餓了,那就沾少夫人的光,早些用上午食,只是那膳堂如今人滿為患。”
雖然今日百姓不能入大相國寺,但是太后和天子出行,禁軍就有上萬人,如今正是午食時分,禁軍、差役、兵士輪流去用飯,不僅人多,而且鬧鬨鬨的。
玄度法師眉目舒展:“無礙,如今寺中各個堂所都已經滿了,若是少夫人不嫌棄,我讓人把午食擺在半山亭如何?”
“好,正好賞賞這化雪綻梅的美景。”
玄度法師召了一個小沙彌吩咐下去,引著一行人往半山亭去。
因為化雪,地磚上溼漉漉的,暖陽與融雪倒是相得益彰。
“玄度法師!”盧統軍立在山腳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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