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整個嶺南都有少夫人的人,糾察百官。”秦歲雲嘴角一抹笑意:“不要怪我沒有提醒諸位。”
在場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氣聲。
大家從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了驚恐,這杯酒真的喝不下去了,紛紛放下酒杯,七嘴八舌。
“糾察百官,何意啊?”
“是少夫人新設的衙門從所嗎?不曾聽說啊?”
“對啊,就算少夫人要安排人糾察百官,也該讓我們知曉從屬哪處衙所吧。”
“是啊是啊,秦大人,此事你要同我們好好說一說。”
秦歲雲輕輕放下酒杯,一雙丹鳳眼似笑非笑:“沒有衙所!”
“沒有衙所,何意啊。”
“是啊,何意啊。”
秦歲雲這才繼續說道:“嶺南有吟者,糾察百官,論死不論生。”
這下,所有人都面沉如水。
沒有衙所,論死不論生,那就是根本無需定案判決,吟者就是判官。
官員們面色陰沉,難怪他們感覺頭上的緊箍咒越來越緊了,原來不是幻覺。
有官員心生不服:“少夫人行如此苛政,就不怕我等抗拒?”
秦歲雲冷哼一聲:“抗拒?廖大人,你可知道有多少人盯著你的位置嗎?就算嶺南所有的官員都抗拒不履職,你們猜,這些位置多久能填滿?”
嶺南是香餑餑,朝廷上下誰不想來咬一口。
眾人沉默不語,但臉色還是不好,任憑誰被人暗地裡盯著也會不自在,再說他們為官為政,沒有人如一灘清水一般,他們對這些吟者並無任何瞭解,也不知曉教條與規矩,簡直就是待宰的羊羔。
實在是不得勁。
“總要讓我等知曉這些吟者以何為規為矩,我等才能避免吧。”
秦歲雲搖了搖頭:“無規無矩,以律法、以良知、以蒼生為界,諸位大人只要不無視律法,不泯滅良知,不無視蒼生,不辜負一身所學,皆可安然無恙,一展抱負!”
眾人面面相覷,這也太寬泛了,不好辦啊,實在不好辦。
秦歲雲繼續說道:“少夫人自然也知道,水至清則無魚,但是請諸位大人守好底線,畢竟,吟者說不定就在暗處盯著呢。”
此話一齣,所有人坐立不安,今日這宴請著實奢侈豪華,一時間如鯁在喉,進退兩難。
這時有官員問道:“秦大人,這糾察百官之人為何稱為吟者?聽著倒像唱曲的。”
秦歲雲輕笑出聲:“的確是唱曲的,只不過唱的是索命曲。”
所有人身子搖搖晃晃,卻也不敢再說一句話了。
“白日不作惡,夜半不怕鬼。”秦歲雲起身:“多謝諸位大人的款待,告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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