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就得了,少夫人要在此待嫁。”
阿蕪只覺得腦袋發熱,在屋子裡轉來轉去:“難怪,難怪清商流徵回了李府,每個人都黑著臉,我還覺得奇怪呢。”
說起清商流徵,寒煙就來氣:“別提她們了,忘恩負義,和李家是一丘之貉。”
阿蕪更來氣:“怎麼,她們欺負少夫人了,我就知道她們不是個好東西,李家也不是好東西,你一離開,他們就重新給清商流徵安排了婢子,都不讓我再近身了,簡直是欺人太甚。”
宋宜君沐浴更衣之後,看向寒煙:“嵛公子呢?”
“嵛公子不願意回麴院街的宅子,也不願意讓您再給他買別處的宅子,連金銀也不要。”寒煙嘆了一口氣:“但是我還是放了一匣子金銀。”
宋宜君微微頷首,沒有什麼表情。
寒煙終是不忍心:“嵛公子看起來很悲傷。”
阿蕪上前替宋宜君烘頭髮,也有些遺憾:“嵛公子那樣好的人,也不知道會不會被人欺負。”
宋宜君微微閉目,室中寂靜無聲,良久才睜開眼睛,吩咐寒煙:“你同萬晁說一聲,讓他派一人暗中盯著嵛公子。”
“若是嵛公子離開了京都呢?”
“那就不必盯了。”
“是!”
寒煙出去了一會又回來了,宋宜君的頭髮已經烘乾,她起身走到桌案旁,密密麻麻地寫了一張紙:“寒煙,去請萬將軍來。”
“是!”
不一會萬晁裹著滿身的寒氣入了內室:“少夫人!”
宋宜君遞出那張紙:“這上面有詳細的住址、戶籍、姓名,重要的特徵,這事需要你親自跑一趟,無論如何,把這個人帶來,一定要隱秘。”
萬晁開啟紙看了一遍,有些驚訝:“是一個奶娃娃?”
“記住,她的眼角處有一塊嫣紅的胎記,切記。”宋宜君在此叮囑:“此事萬分重要,乃重中之重!”
“是。”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,宋宜君不會讓萬晁親往。
夜越來越深了,晉王府逐漸安靜了下來,但是今日一家歡喜,百家愁。
滿京城的貴女竟然被宋宜君一個寡婦鑽了空子,如何能讓人不捶胸頓足。
而李府上下更是噤若寒蟬。
從始至終,李善就沒有把宋宜君放在眼裡,一個女人,死了丈夫,夫家又被奪了爵位,想踩著李家上位,真是青天白日做大夢。
所以,李善與她虛與委蛇,最後關頭過河拆橋。
李善見過大世面,自然知道清商流徵的分量,即便不為後不為妃,入宮當個婕妤也是夠格的,只要入了宮,李家自然會託舉她們步步高昇。
可是千算萬算竟然沒有算到宋宜君。
宋宜君,一個寡婦竟然能引得天子垂青,就連太后也認下了這門親事,好手段啊,真是好手段,自己還真是小瞧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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