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中猶如煙花炸裂,阿蕪突然反應過來,頓時像炸毛的貓一般:“你們是故意的,是不是,知道今晚聖上前來,是不是?”
清商流徵自然是不言不語,只是跪在地上哭,真正是我見猶憐。
阿蕪七竅生煙,她第一次覺得美人也如此可惡,擼起袖子就要自己上了。
“阿蕪!”寒煙像影子一樣出現在門口,目光掃向禁軍們,面無表情:“栗子熟了,你該給少夫人剝栗子了。”
“可是!”阿蕪指著地上跪著的兩人:“她們是故意跪在這裡的。”
寒煙牽起阿蕪的手:“不重要,走吧,現在給少夫人剝栗子更重要。”
阿蕪任由寒煙牽著往裡走,恨恨地回頭瞪了清商流徵一眼:“喜歡跪就多跪些!”
因為聖駕將至,禁軍們也開始清道,但是清商流徵跪在地上一動不動,他們也不好動粗,只能讓她們移到牆角,不阻擾聖駕。
天子的恩寵最是不定,說不定這兩個美人真的入了天子的眼呢。
她們不僅長得比宋氏好看,而且也沒有嫁人,還是姑娘的打扮。
不論怎麼看,都比宋氏強。
所以,在這些禁軍的默許中,清商流徵留了下來。
終於,天子的聖駕在宵禁時分到了門口。
深夜出行,不必大張旗鼓,只上百親衛隨行,也不必驚動百姓。
趙櫛一身素色繡金常服下了輿車,簷下的燈籠照得他一張臉如滿月一般,滿臉欣喜。
他腳步匆匆,目不斜視就要入內。
“陛下!”流徵忍不住喊了一聲。
趙櫛止步,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,循著聲音瞧過去,一雙眼睛緩緩眯起,他看向盧統軍,不辨喜怒:“這是?”
看到牆角跪著兩位女子,盧統軍嚇得雙腿一軟,衝著門口的守衛就是兩腳:“聖駕出行,竟然不屏退左右?”
門口守衛的禁軍嚇得單膝跪地,也顧不得盧統軍的那一腳有多疼,忙著解釋:“她們說原本就是少夫人身邊的人,如今無處可去,求少夫人成全。”
盧統軍倒吸一口涼氣,差點昏死過去。
“少夫人?”趙櫛的聲音很輕,透著一絲冬夜裡的冷意。
那守衛嚇得撲通雙膝跪地,哆哆嗦嗦。
趙櫛的聲音不輕不重:“她是朕冊封的中宮皇后,不是誰的夫人。”
在場寂靜無聲,無人敢作聲。
趙櫛嘆了一口氣:“既然無處可去,就送到官窯裡去,至於今晚這府上的守衛,盧統軍,交給你了。”
盧統軍大氣都不敢喘:“是!”
“陛下!”清商和流徵大驚失色,爬起來就要靠近趙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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