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他提起那位姑姑時的眼神一模一樣。
“鍾離大夫可有隨行?”
“有,如今正在暖房。”
“你尋個機會去問他,就說我要知道趙櫛的病情。”
“是!”
宋宜君換了一身月牙白的袍服,出了內室,就見趙櫛拿著火鉗在擺弄栗子。
“陛下!”
趙櫛抬頭看去,一雙眼睛裡迸出了光,他起身,幾步迎了上去:“你穿袍服很好看啊,你以後都穿袍服如何?”
宋宜君點頭:“好啊。”
趙櫛直接攬著她的肩膀往羅漢床走去:“我可以待一個時辰,你陪我去躺一趟!”
“嗯。”
屋子裡很暖和,趙櫛扶宋宜君在羅漢床邊坐下,自己和衣躺下,腦袋擱在她的腿上,一臉的心滿意足,閉著眼睛:“真好!”
他拉著宋宜君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,有些驚喜,舉起她的手看了看:“你的手也有繭子,和姑姑一樣。”
宋宜君只輕輕地應了一聲。
趙櫛似乎也不在乎她說了什麼,自說自話地擺弄了一會她的手,就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。
更深露重,宋宜君就坐在羅漢床邊,撫著趙櫛的臉頰,垂目看著那樣一張臉。
明明是一張成年男子的臉,卻透露著幾分稚氣。
姑姑!
趙櫛說的最多的就是姑姑。
那日面見太后時,他發病時靠在自己的肩膀上,喊的也是姑姑。
宋宜君即便再愚昧,也明瞭了其中的關係,或許自己與他的姑姑有些相似?
但是既然有些相似,為何衛太后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屋子裡很安靜,只有沙漏的沙沙聲,不一會寒煙出現在門口,衝她微微點頭。
看來趙櫛病情如何,鍾離公瑜已經給出了答覆。
燭火燃燒,炭火噼裡啪啦,突然一聲爆響。
趙櫛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有一瞬間的不耐煩,待目光聚焦至宋宜君的臉頰時,又揚起一抹笑意:“我睡了很久嗎?”
“一個時辰!”
他拉著她的手在自己的臉頰摩擦:“這麼快?我捨不得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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