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太后微微頷首:“阿櫛,真的會如此。”
趙櫛滿臉悲痛:“可是我真的不願意和宋氏分開,一刻都不願意。”
“那你上朝時,在偏殿為她設座,只一牆之隔罷了。”衛太后輕聲細語地勸慰:“宗子們虎視眈眈,你莫要胡鬧了。”
趙櫛願意退位,但是不願意被人逼入絕境,也不願意宋氏和以後的孩子跟著自己受苦,只能被圈禁:“那宋氏必須住在福寧殿。”
衛太后輕輕頷首:“這可以隨你,只宋氏不能臨朝。”
“好!”
果然天子還是最聽衛太后的話,不再攜皇后臨朝。
這樣吵鬧一番,衛太后甚至都沒有喝宋宜君的茶,而且下令不需要她晨昏定省。
衛太后根本不想看到宋宜君。
所以,趙櫛出來之後扶起宋宜君,安慰道:“祖母還在氣頭上,你不必擔憂,待過些時日她知道你的好,肯定會喜歡你的。”
宋宜君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宮門,衛太后在想什麼呢?
“以後我上朝時,就在偏殿為你設座,只一牆之隔。祖母同意你住在福寧殿了,你想吃什麼,玩什麼,都吩咐下去。”
“是!”宋宜君任由他牽著走上了遊廊。
宮城巨大,趙櫛卻絲毫不急,一路牽著宋宜君慢慢地走,似乎有說不完的話:“你喜歡什麼都跟我說,我都滿足你。”
“好!”
帝后二人牽手同行,在朝堂上掀起的滔天巨浪就這樣緩緩地停歇了。
朝堂上有柳宣和寇相,政事並不需要趙櫛操心,下了朝,他就與宋宜君待在一起。
或一起用膳,或一起小憩,只待在一起就心滿意足。
他倚靠著宋宜君,覺得這風雲詭譎的天下也沒有那麼恐怖了,就這樣待一輩子也未嘗不可。
直到夜深人靜,趙櫛才緩緩睡去,臉上還帶著笑意。
宋宜君卻睡不著,出了內室。
寒煙立即迎了上去:“娘娘!”
“鍾離大夫在何處?我要見他。”
因為趙櫛的病,鍾離公瑜一直隨侍左右。
“好!”寒煙以為趙櫛犯病了,趕緊去請鍾離公瑜。
阿蕪給宋宜君倒了一杯茶,有些不可置信:“娘娘,以後就真的在福寧殿住下了嗎?”
“嗯。”宋宜君喝了一口茶,看向夜色森森的殿外,雙眸如一汪深潭。
既然已經入了局,她只能勝,不能敗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