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啟稟太后。”宋宜君上前一禮:“我幼時被粽子噎過,所以不願吃過大的粽子,只願吃這小小的。”
衛太后眉目間染上了一絲笑意,她沒有再說什麼,只點了點頭,然後同趙櫛說話:“粽子雖然好吃,也莫要多吃。”
趙櫛卻直接上前剝了一個粽子,送到衛太后嘴邊:“祖母,您嚐嚐,真的很好吃。”
司宮令簡直無語了:“天子,如此用食,不雅。”
“有什麼不雅的。”趙櫛臉上滿是笑容:“孫兒喂祖母吃粽子,是孝心。”
粽子小小的一個,潔白如雪,透著糯米的清香。
衛太后無奈地張嘴,一口就咬到了蜜棗,甜味在口腔中蔓延開來,甜得讓人有些想哭。
趙櫛在一旁不錯眼地瞧著:“怎麼樣,好吃嗎,好吃嗎?”
衛太后點了點頭。
趙櫛這才十分開心地看向宋宜君:“宜君,看吧,我就知道祖母覺得好吃。”
吃了粽子,趙櫛和宋宜君留在德壽宮用了午膳,宮中主子少,聚在一起用膳就當是過節了。
“祖母,待會我與宜君要去湖中泛舟,您一起去吧。”
“我年紀大了,就不去了,湖中泛舟一定要當心。”衛太后看了宋宜君一眼:“照顧好陛下。”
“是!”
趙櫛行禮告退之後就牽著宋宜君出了德壽宮。
衛太后看著遠去的璧人,待他們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後,這才收回了視線:“你覺得這宋氏如何?”
司宮令不知道想到了什麼,臉上揚起一抹笑意:“看到這粽子時,我竟然嚇了一跳,還以為這是趙將軍包的呢,實在是太像了。”
衛太后拿起桌上的粽子又仔細瞧了瞧:“的確和樂初包的很像。”
“不瞞您說,我現在明白為何天子和謝將軍都心悅這宋氏了!”
“哦?為何?”
“不知為何,看到她就特別的安心,雖然不言不語,但是事事妥帖,不張揚,話也少。”司宮令猶豫了一下:“有些像上了戰場後的趙將軍。”
趙樂初少時舞刀弄槍,明媚張揚,在宴席上被節度使的兒子調戲,就能手起刀落。
但是後來上了戰場,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,反而收斂了不少。
不像一棵樹,也不像一朵花,反而像一座山,有著不可撼動的安心。
衛太后卻不同意地撇了撇嘴:“你可真是瞧得起她,她細胳膊細腿的,哪裡與樂初有半分的相似。”
司宮令在一旁便不說話了。
衛太后的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碟子裡的粽子上,良久才開口:“的確是不張揚,不過分怯弱,也不過分驕傲,倒是不讓人生厭。”
司宮令笑著為衛太后倒了一杯茶:“能讓您不生厭,就是宋氏的福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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