綵樓相對,繡旌相招。
帝后駕幸臨水殿,百官前來拜見。
雖然那一箭有驚無險,柳宣還是來了:“帝后大婚已過,我已讓衙署下了諮文,宗子不便久留京都。”
“是啊,雖是無心之失,但還是嚇了老臣一跳,若是陛下真的出了事,朝綱不穩啊。”有大臣附和道。
“是的,是的,宗子們還是早些回封地的好。”
“嗣王已告罪,此時不必小題大做,也是沒有辦法,皇后是女子,最重容貌,如不是她避得及時,那箭雖然沒有箭頭,也會傷了臉。”趙櫛顯得十分大度:“還請太醫署替嗣王治療費心些,好生生地入京送賀禮,卻帶傷回去,臨安王若是知曉了,說不定也要怪朕招待不周。”
“怎麼會?”有朝臣梗著脖子:“天子之安危無小事,本就是嗣王放蕩,臨安王若是因為此事怪罪陛下,簡直是沒有天理。”
“是啊,陛下不治他的罪,已是格外開恩。”
“小事罷了,諸位大人言重了。”趙櫛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。
不一會宋宜君換了一身衣裳出來了,一襲寶藍色的袍服,頭髮束了起來,宛若一位秀美的公子。
趙櫛趕緊迎了上去:“今日端午,與家人共歡。諸君自可盡歡,朕與皇后登船了。”
天子無心政事,甚至連宗子們的野心勃勃都不願意理會,只滿心滿眼都是皇后。
百官們面面相覷,愁緒爬滿眉心。
不知道該愁還是該喜。
至少趙櫛並不嗜殺,也不荒淫,每日也不落朝政,該上朝還是上朝。
這樣的天子,雖然不勤勉,但也甚少給文武百官添麻煩,已是十分難得。
況且他滿心滿眼的女子是自己的妻子,旁人也說不出其他的話來。
趙櫛和宋宜君登的畫舫有幾十條小舟相護,往遠處而去,百官們也自散去,只留柳宣立在原處。
宋宜君還真是為趙櫛解憂啊,把此事攬在自己身上,既教訓了趙檢,也不曾讓趙櫛髒汙半分。
她這樣的女子不論嫁給誰都是陽關大道。
此時,身後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,看到來人,關潼臉色一變:“大人!‘
八百里加急,邊關急信。
柳宣接過信,一目十行,面色凝重,目光掃了一眼遠去的畫舫:”入宮面見太后!“
德壽宮裡,寂靜無聲。
衛太后歇息了半個時辰起身,司宮令為她奉茶:”嗣王的野心藏都藏不住了,不過,倒是出乎我的預料,皇后竟然能徒手接箭。“
衛太后喝著茶,面色卻有些冷:”射王中肩嗎?難不成他以為自己是鄭莊公,來這一套,沒想到踩到釘子了吧。“
司宮令面上也有了笑意:”是啊,沒有想到皇后如此聰慧伶俐。“
衛太后緩緩地喝了一杯茶,放下茶杯,這才說:”如此看來,她的確不錯!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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